他像是掩埋什么似的,快速咬掉了一颗葫芦山楂,嘎嘣嘎嘣的。

    确实如小贩所说的那样,脆而不软,甜而不腻。

    “怎么样?很甜吗?”顾清安拿着另一根糖葫芦,在余尘苑面前晃了两下。

    “怎么不说话?不会把舌头吃掉了吧……”

    顾清安难得开了一次玩笑,没得到回应,心中难免有些慌乱。

    不明白对方为什么又不说话了。

    从下午出了学校开始,余尘苑说话的次数简直是少之又少,两人之间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一个不说,一个不问。

    明明一开始还好好的,出校门前,余尘苑还和他嘀咕了一路,什么都说,连晚上去哪吃,吃什么都想好了。

    可现在是怎么回事?

    人不说话,连回应也没有。

    顾清安心里不舒服,就想要一吐而快。

    他像以前那样拍着余尘苑的后脑壳,力道不重,很轻,像是朋友之间的打闹,又像是超越了朋友之间的不舍。

    “你说话啊,你不说话我就默认这个糖葫芦好吃了,要是我吃起来觉得不好吃,太甜的话我是……”

    “阿清。”

    “嗯……!”

    余尘苑突然伸出手抱住了他。

    鼻腔附近是熟悉的体香味,淡淡的青草香带着面包的甜味,一点点的侵入脑内。

    脑袋又开始昏沉了。

    顾清安咬了一下舌尖,眉目清醒,他拍了拍余尘苑的后面安抚了一下,下一秒就毫不留情的将其推开。

    脸上挂笑:“你不会真以为我还是以前那个样子吧?”

    余尘苑抿着唇,视线在顾清安身上来回打转,不舍的离开。

    顾清安浅浅舔着唇角,舌尖若隐若现,他瞳孔微颤,终于叫出来了口:“阿苑,小团球也是会成长的。”

    余尘苑没有给他继续说下去的机会,染了温度的掌心捂着顾清安的 唇,琥珀色眼睛里的人从来没有变过。

    路过的人有那么多,但他的眼里只会看到一个。

    “我早就说过了,我不在乎你现在是什么样,只要你是顾清安,你是阿清,其余的,我都不在乎。”

    “当然如果你实在过意不去的话也可以好好补偿我。”

    顾清安被突如其来的转折搞蒙了。

    余尘苑委婉一笑:“你高中时候不是雕过雕塑吗,‘我’不介意当摆件。”

    顾清安:“……你没发烧吧?”

    “我肯定没,我体质很好的。”余尘苑纠正顾清安的说辞,“你要是关心我的话可以问我,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这样我就可以趁机趴你身上了。”

    一时间,顾清安被这么直白的话惊到了,大脑卡壳,想不起来该遖颩喥徦怎么怼回去的好,只能选择睁着一双眼,恶狠狠地瞪着余尘苑。

    余尘苑虽然被瞪,但他自在极了。

    可能是心中的答案得到了肯定,内心的焦躁也因为顾清安的一句话消失的一干二净。

    整个人轻松了不止一点二点。

    也就更放肆的皮了。

    “阿清不用担心我,这几年来我一直都在锻炼身体,八块腹肌不是假的。”

    说到腹肌余尘苑就来劲,胆大的直接的同顾清安在大街上咬耳朵:“回去给你摸摸。”

    “想摸多久摸多久。”

    顾清安:“……”

    暗骂一声,又听到余尘苑说:“作为回礼,我也可以摸你的。”

    顾清安:“……”

    深呼吸,循环几次。

    顾清安:“就凭你这句话,我下一秒就可以选择打爆你。”

    “你不会。”余尘苑坚定以及肯定,眼睛又亮又诚恳,“你舍不得。”

    “我们都已经当了一年的舍友了,你肯定舍不得。”见气氛不对,余尘苑迅速解释补充。

    但这个解释来的晚了一步,他还是被顾清安按着打了几拳。

    几番过后,顾清安舒爽了,余尘苑遭罪了。

    他原本俊帅的脸颊红红的,这是被顾清安揉的;耳廓也是红的,这是顾清安恶劣地朝他吹气的;头发也是凌乱的,是顾清安在上面来回搓揉的。

    搓的手法像极了在擀面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