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痛苦的是,他的后背被锤了几拳,一分钟过去了,还在发麻。

    顾清安下手是真的不留情,留情的话就不是顾清安了。

    余尘苑唉声叹气,满脸哀怨。

    活像个受了欺负的小媳妇,打算找丈夫以理据争。

    但余同学这个“小媳妇”还没把人追到手呢,哪里敢凶一句,不装模作样起来就算好事了。

    顾清安抬着下巴,眼里带着戏谑,“你确定还要待在这吗?”

    不用说,这大街上人来人往的,还真妨碍了他的发挥。

    余尘苑若有所思,握在指间的糖葫芦一晃一晃的,很快就吸引了他,目光随着糖葫芦的律动摇摆,偶尔会涵盖顾清安。

    他倏然一笑,手掌一伸,抓着顾清安就往边上暗的角落跑去。

    顾清安被拽的一个踉跄,肌肉下意识绷紧,随时准备动手。

    好在他及时意识到了拽他的人是谁,才没有酿成一桩“悲剧”。

    一晃神,在他还在想事情的时候,他整个人就被余尘苑按在了墙上,而余尘苑,目光炯炯的看着自己。

    看得他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没等他开始挣扎,在他刚眨了第一下眼睛的时候,余尘苑攥着他手腕的手往上抬,仅仅只是一个眨眼的功夫,他就被咚在了墙上。

    还是沾着不少灰尘的墙上。

    顾清安撩起眼皮,默不作声,目光里明晃晃的不快。

    拳头紧握,青筋微起。

    他整个人都处在暴戾的边缘。

    突然,下唇被什么东西抵上了,顾清安本能的张嘴咬了一口,酸酸甜甜的山楂味在口腔内溢散看来。

    包裹在外面的糖酥壳一咬即碎,伴着甜甜的糖顺着喉咙滑了下去。

    顾清安睫毛颤了颤,瞳孔收缩。

    白发的少年离他离得很近,头顶的月光洋洋洒洒的落下他们身上,好像并不知道少年心里的复杂。

    月光温柔,面前的人也温柔。

    余尘苑弯着眼,嘴里咬着糖葫芦的另一边,微微歪着脑袋,笑看着顾清安。

    两人的距离只有短短的半个糖葫芦球的距离。

    近在咫尺。

    可以看到彼此脸上的一切。

    不知是心里的甜还是冰糖葫芦的甜,顾清安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出来了。

    要炸掉了。

    一声很轻的笑声传来,余尘苑一口咬下那半边糖葫芦,含糊不清却能让人听清:“甜吗?”

    话音刚落,他就拿走了剩下的半边山楂球,帮顾清安拆开了他手中的糖葫芦,握着他的手把糖葫芦送进顾清安微微张开的嘴里。

    “虽然不能亲,但是间接亲可以来一次吧,阿清会拒绝吗?”

    他摆出一副伤心的样子,怯声说道。

    好像被吃了豆腐又好像哪里都没缺的顾清安:“……你闭嘴吧。”

    说完连他自己都笑了,“收起你的表情,别这么可怜巴巴的,万一等会窜出个人来,还误会我了。”

    “到时候,我就揍你。”

    顾清安长得很讨巧,狗狗眼有天然的减龄优势,自带无辜气场,配上可爱的酒窝,这纯天然利器杀伤力极大。

    余尘苑一秒出戏:“那阿清,糖葫芦好吃吗?”

    顾清安耳尖一红,暗自唾骂着自己,好巧不巧的想到那个带着山楂味的接触。

    立体漂亮的五官近在眉睫,虽不显女气,却莫名精致。

    余尘苑语气平常,眼睛深处藏着期待,“甜吧?是不是很甜?”

    他有些咄咄逼人,视线紧锁在顾清安身上,这道目光像把锁链,把顾清安牢牢定在原地,挪动都成困难。

    顾清安无奈叹气,仰头看月亮。

    看样子,他不说甜,余尘苑是不会放他走了。

    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这么固执呢。

    抿唇,他开口:“甜。”

    谁料人余尘苑嘴一瘪就往他身上倒:“太敷衍了,不行。”

    熊熊怒火无中生气,顾清安冷笑一声,不作留恋的把糖葫芦塞到余尘苑手里,腿刚抬起,余尘苑就像知道什么一样迅速按住将其固定在地上。

    另一只腿也是一样。

    这就导致他们之间的缝隙越来越小,靠的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