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于心不忍,想到一把年纪又对她恩重如山的老王爷,她宁愿让郡主嫁给一个不爱的人。

    至少那样的话,大家都能活下去。

    景钰急的满头大汗,推开茶杯:“不是,我真的不能嫁,你不知道”

    “小姐请恕奴婢死罪!”春花猛地往地上一跪,声线哽咽:“老王爷收养春花,悉心教导武功,对我恩重如山。”

    “为了平山王府上下几十条人命,哪怕小姐您怨我恨我,等上了魔教的伏龙山,春花愿以死谢罪!”

    “但是眼下,春花会对小姐寸步不离,绝不让您有逃婚的机会!”

    “”

    得,难怪原主之前怎么都逃不掉,原来是身边跟着这么个小丫鬟。

    “算了,也不一定会死,我嫁过去试试吧。”

    话是这么说,但他心里并没有抱多大希望,只是想着,以他现代人的思维,能不能跟那反派大佬搞好关系。

    比如什么友好相处,他帮他出谋划策当军师,打败朝廷之类的。

    这样应该能活命吧?

    原文中,他这个炮灰女配原主,就是洞房花烛夜的时候,被那个南清弦一剑刺死的,原因是什么他忘了。

    反正眼下看来,转折点就在洞房花烛夜!

    “小姐,用膳吧。”

    “”

    果然跟这小丫鬟说的一样,吃饭喝水洗漱,她一直都跟在他身边寸步不离,原本景钰想洗个澡,但看这架势,也不敢洗了。

    万一他洗澡的时候,这小丫鬟非要伺候着,到时候一不小心看到他令人震惊的酮体

    但是洗脸洗脚的时候,就避不开了。

    土黄色的铜盆里,清水冒着袅袅热雾,景钰坐在床榻上心里十分忐忑。

    “小姐,奴婢伺候您洗脸。”春花拎着一条帕子走过来,浸湿后就要往他脸上招呼。

    “等等!”景钰猛地喊了一声。

    门外当即有婆子十分警惕的高喊着询问:“郡主,怎么了?春花,郡主怎么了?”

    春花不解的看了自家郡主一眼,然后才回答:“嬷嬷,没什么,洗脸的水有些烫了。”

    “嗯,好好伺候郡主。”说完后,门外就没了声响。

    “那老婆子还真是一直在门外守着,生怕我跑了”他嘟囔一声,这才转头看小丫鬟:“你以前也都是你给我洗脸吗?”

    他怕自己是身穿的秘密被这小丫鬟发现了。

    虽然原主上妆后的脸庞有七八分像他,但是洗了脸以后,他就不保证会不会被看出是个男人脸了。

    小丫鬟奇怪的点点头:“是,从前也都是奴婢贴身伺候小姐洗漱。”

    “哦那你洗吧。”景钰眼睛一闭,反正早晚都会被这丫鬟发现吧,一个是男人一个是女人,不可能瞒的滴水不漏。

    但直到把脸洗干净了,身边这小丫鬟都没有再说话。

    忍不住了,他声线有些犹豫:“我的脸变了吗?”

    “变?”春花盯着眼前的精致脸庞仔细打量,小巧的下巴,红润唇瓣,圆润饱满的额头,莹白水嫩的皮肤,笑着摇摇头:“小姐还是漂亮的,天下无双。”

    景钰没再说话,心底的疑问越来越大,他明明是身穿,铜镜里的这张脸虽然跟他很像,但骨感更阴柔,绝不是他原本的样貌啊。

    可是小丫鬟却说他的脸没有变化,难道他只是带着身体穿越了,脸没变?

    可这明显比他原本白了好几度的皮肤,怎么可能会是他的身体

    带着这个疑问,一夜无眠。

    一夜没睡的下场就是,第二天一被关进花轿里,沾着被褥就睡着了,再睁开眼睛的时候,是被鞭炮声吵醒的。

    现代禁止燃放烟花爆竹已经好几年了,这种程度炸天响的鞭炮声,让他依稀有种回到小时候的感觉。

    鼻息间十分浓烈的炮仗火药味儿,让他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春花?大春花?”

    “小姐。”花轿旁边跟着走的女子,俯身掀开轿帘一角,面色严肃的凑了过来。

    “我这是一觉睡了一整天,已经到魔教了?”

    “嘘,小姐慎言,皇上已经赐名称伏龙教,不可再称作魔教了。”

    春花压低声音说了一句,随后才解释:“已经到伏龙山下了,喏,那边迎亲的男子恐怕就是他们的教主。”

    教主?

    景钰心里有了几分好奇,原文里对那个南清弦的描写是邪魅狷狂,嚣张到不可一世,不知道长相能不能配上这个文笔。

    头上的红盖头早就丢到一边了,他悄悄掀起轿帘一角往外看。

    视线所致,到处都是挂着红绸的青山树林,一眼望不到尽头。

    山脚下站着几十个穿着不一的男人,皆是手持利剑,脸色带着些嘲讽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