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十几个人手里拎着长长的竹竿,顶端挂了鲜红鞭炮,正在噼里啪啦的炸响中,漫天白烟。

    其中一个身穿黑袍的男子,胸前挂着个大红花,一副新郎官的打扮,长相还算可以。

    剑眉圆眼,轮廓锋利,算得上是挺拔俊秀,但比他在现代看见的男明星们差了一小截,主要是这气质也不邪魅狷狂啊。

    这人的气势,看着就像刚抢到一箱火腿肠的哈士奇,蠢萌又嚣张,都挂在脸上。

    第3章 这个下马威吃的错不及防

    “这就是南清弦?那个狂拽邪魅大反派?”景钰啧啧摇头,多少有些失望,不过心里也松了口气。

    这迎亲的二哈看着挺好糊弄的,智商不高的样子。

    正想着,轿帘子又被掀开了,春花不由分说的抓起红盖头,往他头上一盖,说:“小姐,他们过来了!”

    “哦。”他应了一声,规规矩矩的盘腿坐好,这小丫鬟估计被那么一群魔教中人吓到了,嗓音都在颤抖。

    随后的事情就很简单,被婆子们搀扶着下了轿子之后,他手里被塞了根红绸缎,一路被人带着爬山!

    真的是爬山!

    魔教的府邸坐落在山顶上,用脚走上去至少得三个小时,而且道路全都是土路,这地方也没有柏油沥青,最多垫些石头。

    景钰把红绸一端绕在手腕上,呼哧带喘的第四次开口问:“大哥,咱们还得爬多久啊?”

    身边的‘南清弦’似乎是嗤笑了一声,嗓音嚣张中带着戏谑:“怎么着啊,娇贵的小郡主这就挨不住了?约莫还有半个时辰呢。”

    半个时辰,相当于现代的一个小时。

    景钰当即脑袋冒火,想也不想的吼了一句:“有你们这么接亲的吗?让新娘子爬山走上去?我都听见你的马蹄声了,你倒是让我也骑个马啊!”

    确实。

    现在的场面有些惨无人道。

    山路上一群魔教众人,簇拥着正中间的新娘子,新娘子手里的红绸另一端,被身旁骑着高头大马的男人握在手里。

    周围的魔教众人都憋着笑,看着这种遛狗一样的爬山方式。

    而从皇城一路来魔教送亲的侍卫嬷嬷们,早就被吓跑了。

    几乎是在新娘子出了轿子的那一瞬间,都通通后退几步,然后跑的头也不回。

    只有一个穿着浅蓝色丫鬟衣裙的小姑娘,用轻功踮着脚尖,默默的跟在魔教迎亲的众人身后。

    听着旁边新娘子被惹火的粗声粗气,姜肆脸上闪过得意神色。

    他替大哥来迎亲,为的就是挫挫这小郡主的锐气。

    他家大哥可叮嘱过,听闻嫁过来的郡主长相阴柔,脾气火爆,并且十分张扬跋扈,必须在一开始就给她个下马威!

    姜肆作为伏龙教的右护法,并且还是南清弦自小一同长大的好兄弟,当仁不让的领了打压小郡主的任务!

    “新娘子哪有骑马的,咱们伏龙教里银钱不多,修不好山道,比不得郡主母家王爷府啊,全是精细鹅卵石,郡主且忍忍吧。”

    景钰长这么大还没被这么欺负过,脱口而出:“你他娘的就是故意的!”

    “哟!娇滴滴的郡主千金还会骂粗话!”姜肆非但不怕,还大笑起来,眼中多了丝趣味儿,周围的魔教众人也都笑了起来。

    景钰把手里的红绸死死揪着,想掀了盖头骂人,又不敢,毕竟他身处在古代,这种杀了人都不用偿命的社会。

    不对啊,他可是郡主下嫁,难道这群人就不怕得罪了他,皇室撕破脸来追究责任?

    但转念想到原文里,郡主女炮灰在洞房之夜被一剑杀了的结局,他彻底没了底气,咬牙闷头继续爬!

    等到一行人站在山顶的伏龙教金字匾额门前,好好的凤冠霞帔都蒙上了一层灰土。

    原本山道上也不会有那么多灰尘,谁让他跟在马匹屁股后头爬呢。

    蒙了盖头更是闷热,额头出了一层热汗,碎发黏糊糊的贴在脸上,不用照镜子他都知道自己此时的模样。

    这会儿要是掀了盖头,脸上的妆容绝对是一片狼藉!

    正当他察觉身边的马匹停步之后,胳膊上才终于搭上一双小手,还是熟悉的丫鬟声音。

    “教主夫人,奴婢扶着您。”

    到了这个地方,春花自然是该改口了。

    “大春花。”景钰猛地听见这个声线,感动的眼泪险些流下来,到底是贴身丫鬟,关键时刻就她没逃!

    就像是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突然看到家里人,这让他觉得十分亲切!

    只是一边的男人又嘴欠张口了:“教主夫人?哼哼,这名头她可担不起,我大哥还没认呢!”

    什么意思?

    景钰不太明白,难道这人并不是南清弦?

    还是说南清弦还有个亲大哥?

    正在疑惑的时候,一道略显凉薄的男音传了过来,声线慢条斯理,不慌不忙。

    “阿肆,不得无礼,这位便是你的嫂嫂。”说完,凉薄男音紧跟着又响起:“山路难行,委屈夫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