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清弦倒是没想太多,只以为是夜铭下药没得手,被人逮住痛打了一顿。

    “回去再说。”

    他看人身上的夜行衣都破破碎碎的,就知道受伤不轻,抬手把行动不便的人丢给几个明楼弟子。

    “黎谷主出手不轻,这个仇,我代明楼记下了。”

    房里许久没有声音传出来,南清弦也没有等着,示意弟子们跟他回去,另谋计策。

    明楼的人跟着夜铭见识过不少被他蹂躏过后的鲜嫩小公子们,这会儿面面相觑,吓得脸都白了。

    心知,自家家主阴沟里翻船,常年猎鹰的人被鹰啄了眼,这是被人占便宜了!

    但谁都不敢多话,只能小心翼翼的背着人,快速跟着南清弦离开了云河山庄,心里多有憋屈。

    但谁憋屈,都没此刻哪哪都疼的夜铭憋屈!

    ——

    马车里,南清弦一路上都没说话,只皱眉打量满脸虚弱的夜铭。

    夜风袭来,若有似无的闻见一股腥味儿,是他从来没闻过的味道。

    一向话多的人,此刻恹恹的趴在抱枕上,眼睛都睁不开。

    “受伤很重?阿穆,把白宸叫回来,快!”

    他话音刚落,那边一路装睡的人,就气若游丝的开口了。

    “别,别喊,谁都别喊,我就是累着了,过几天就好,别问了,别问了,你要是有心替我报仇,就想想怎么杀了那个该死的黎梵。”

    南清弦不知道这一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想来花涧谷的招数估计不太好受,毕竟从来没见过夜铭如此虚弱的模样。

    就像是一块抹布被人用力挤干了水分,拖着惨败的破布身子全无生气,还真是挺可怜的。

    南清弦眉眼沉沉,应了一声:“知道了,我会让你亲手杀了她。”

    一个‘女子’能被夜铭恨成这样,那不用多问原由,一定是该死的。

    ——

    没等回到宅子里,被人背着的夜铭就已经睡着了。

    南清弦也没有坚持让人请医师回来,毕竟明楼弟子们都一脸忐忑,似乎知道他们家主是怎么了。

    虽然隐隐有些好奇,但他到底不是八卦的人,指了个小厮引路,让明楼的人把夜铭送回去。

    景钰早就被这么大的阵仗惊醒了,披着衣裳打开窗户往外看,喊着:“九婆婆,快去瞧瞧怎么回事儿。”

    先前给景钰送衣裳梳头发的老婆子,人称九婆婆,是宅子里的老人了。

    这会儿也机灵的很,转身就要去打听,迎面却瞧见一抹黑袍身影,她连忙弯腰:“啊,教主。”

    “嗯,你们下去吧。”南清弦面不改色的往景钰房里走。

    景钰从窗台那边收回脑袋,关好窗户,天冷了,他缩进被窝里坐着等人。

    南清弦走进来的时候,关门的手一顿。

    烛光下,床上的人清清瘦瘦一团,裹着被子抱膝坐在床上,模样又乖又好看,让人瞧的心里软软乎乎的。

    景钰看人愣着,连忙热情邀请:“进来进来,没事儿,不用拘束的,快来跟我说说怎么了。”

    约莫一个时辰前,南清弦突然急匆匆的召集人手,一个招呼都没打就跑了,他就一直没睡不着,以为是出了什么大事。

    这会儿没有闻见血腥气,又看人身上的衣袍也没乱,才松了口气。

    南清弦关好门,往床边走,却没有离得很近,而是抬脚勾了个凳子,离床铺有一米多的距离,才坐下。

    “夜铭出事了,受伤应该不重,就像是被人使唤着搬了座山一样,性命无碍,气愤非常,已经送他回房了。”

    “啊。”景钰没想到这人竟然还会用比喻,真是说的唯妙唯俏,他唇角弯弯:“夜铭去做什么了?”

    “花涧谷,下毒,兴许是没成功,被人捉住了。”

    “嘶,被捉住了。”景钰倒吸一口凉气,听着都十分危险啊,马上又反应过来:“你们是去替我报仇?”

    第129章 等老子好了把你祖坟刨了

    南清弦略一沉吟,眸色深了几分,注视着床铺里那张白净的脸:“你是我的人,自然不会让旁人欺负你。”

    景钰缓慢眨眼,理解了话里的意思,点头如小鸡啄米:“嗯嗯,也对,你们伏龙教护短也不是一回两回了。”

    鸡同鸭讲,南清弦闭嘴不说话了,颇为无奈。

    景钰沉默了一会儿,主动问:“给夜铭请医师了吗?他哪受伤了?”

    “并未,他不许请医师诊治,等到后日阿宸回来后,让他去瞧瞧吧。”

    “哦哦。”

    景钰再次点头,这次是真的没话讲了。

    沉默了一会儿,他看床边坐着的人没有要走的意思,委婉的说:“今晚月亮真圆啊,星星也多哎你不回去睡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