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凌九歌此刻却像是个没事人一样,只是右手捂着胸口,左手提着鞭子,脊背依旧挺直。

    她看着眼前人,神色冷漠:“这是我自己的选择,与姜护法无关。”

    “你差一点就死了,你差一点就没命了!你是不是听不懂我说话?”姜肆看着对方冷漠的态度,满眼都是不可置信。

    他还从未见过有这么不要命的人。

    凌九歌抿了抿唇,唇色有些发白,她不理会姜肆了,倔强的转头看向裁判,似乎在等待着裁判宣布最后的结果。

    李程潇终于从刚才那一幕里缓过神来,知道自己输了,气的浑身发抖,喊着:“疯子!明楼的人全都是疯子!”

    刚喊了几句,后面的华掌门威严声音就传了出来。

    “胆量不如人,倒是叫嚣的声音大,为师就是如此教导你的?滚回来!”

    几个九华剑派的弟子把同门师兄拽了回去,没什么好说的。

    如果刚才李程潇有胆量不手软,此刻获胜的一定不会是凌九歌。

    凌九歌听着那边华掌门的声音,放下捂着伤口的手,再次朝人弯腰:“多谢,凌九歌胜之不武,承让了。”

    这是变相的给九华剑派找补脸面,华掌门只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江湖比武,有输有赢,他们九华剑派输得起。

    铜锣声敲响——

    “明楼弟子,凌九歌,胜!”

    上午的比试,就这么结束了。

    白宸被南清弦示意着,拿了上好的伤药和纱布,走到下台的凌九歌身边,说:“跟我来,我替你瞧瞧伤势。”

    凌九歌一愣,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伤,是在胸口的位置,她想也不想的摇摇头:“不劳白护法,可否把伤药给我”

    姜肆一直都沉着脸,跟在受伤的人身后,此刻直接长腿一迈,挡在固执己见的人眼前。

    “这么重的伤你要自己包扎?伤口是在心脉附近,你接受些别人的好意会死么?”

    “”

    凌九歌这回眼里倒是没有不耐,她挣脱开胳膊上的手,默默看向白宸。

    白宸摇摇头,身为医者,他并不赞同眼前人的想法,劝道:“下午你至少还要再比两场,你的伤不能耽搁,还是由我”

    “白护法。”凌九歌喊了一声,眸子里依旧固执,染着些血色的掌心,颤颤巍巍朝白宸伸出去。

    白宸很快败下阵来,叹了口气,伸手把伤药和纱布都递了过去。

    凌九歌正要走,胳膊却又被人拽住,对方的掌心很热,似乎就跟他那个人一样,总是风风火火的。

    事实也确实如此,姜肆此刻就像个满腔怨火的炉子,但却不知道该怎么缓解这种怒气,眼前人他说不得打不得,做什么都没立场。

    “你为什么总是这样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我们谁都没说要你报恩,单纯的对你好都不行吗?”

    这话里的语气,半是质问半是哀求,姜肆被眼前人搞的都快疯了。

    第232章 嫂嫂,我总想抱抱凌小兄弟,做梦还梦见亲了他一口

    凌九歌沉默了一会儿,捏紧了手里的伤药,低声说:“多谢,可我真的不需要。”

    姜肆再次挡在人眼前,语气逐渐强硬:“让白宸替你把脉。”

    凌九歌这人吃软不吃硬,原本身体就不怎么好受,她需要尽快找地方上药止血。

    而此刻看对方这种态度还在纠缠不休,就有些烦了,嗓音也冷了些:“不必。”

    她攥着药和纱布,脚步绕开姜肆,往圆月坛后面给弟子们休息的厢房走去。

    姜肆抬步就要追,但被白宸拽住了,瞬间急了:“我不能不管啊,你放开我!”

    “二哥。”白宸喊了他一声,眉头微皱:“有时候,你的好意在别人眼里会是一种负担,他不想接受,你不能强加在他身上。”

    姜肆不是听不懂,而是不想听懂,他眼里带着些迷茫,有些无措的喊了一声:“阿宸。”

    “跟我回去吧,二哥,大师兄在等我们。”白宸抬手拽住姜肆的袖子,直接往高台那边扯。

    姜肆脚步走的很慢,心底告诉自己,他不是不识趣儿的人。

    这些天刻意让自己忽视对方的态度,就是想跟对方多相处些日子。

    哪怕是遭受白眼和冷待,他都可以接受。

    但这一刻起,他觉得往后不能自欺欺人了,连普通兄弟都做不成,因为凌九歌讨厌他。

    可他能怎么样呢,他有可能,真的喜欢‘男子’了。

    不,他不喜欢男子,他只喜欢凌九歌一个人,无关性别。

    午间的风,吹散整个圆月坛里不久前紧张的气氛。

    随着风声,某处飘出一声若有似无的叹息——

    “我要是个姑娘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