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失皆是浮尘,万事只求心安,她做不到这般豁达,至少眼下做不到。

    她还是要回皇城,即便去了以后不一定能活着回来。

    出尘方丈笑呵呵的摸摸胡须,该说的话,昨日午后,他已经跟这位小施主劝说过了。

    今日只当是劝最后一回,其余的事,因果轮回,自有凡说。

    高台上,景钰听着那边的裁判再次宣布凌九歌胜,满脸纳闷儿,他刚才也听见了那句话。

    “南哥,那方丈是不是会算卦?”

    南清弦愣了一下,哭笑不得:“他是和尚,不是道士。”

    “唔,我是说,他怎么会让小和尚跟凌九歌说那些奇怪的话?”

    “出尘方丈告诉我,昨日午后,凌九歌去找他解惑了,具体是何缘由,不肯说与我听。”

    景钰耸了耸肩,语气遗憾:“这样啊,我还想说让方丈替我起卦,算算姻缘。”

    “嗯?”南清弦侧目看他。

    “咱俩的姻缘啊,你想什么呢。”景钰笑着解释,皱皱鼻尖,语气有些期待:“算算咱俩能不能走到最后,永远不分开。”

    “我不信命,人定胜天。”

    “”

    “我会跟你走到最后,永不分离,无需算卦。”

    啧,这人总能让他安心,景钰安安稳稳的坐在椅子上,衣袖下,两人交握的手就没分开过。

    秋风瑟瑟,他指尖有点凉,想着时节过的真快,冬天快到了。

    转回头瞧见了高台边上,那个一身白衣的人,正眸色复杂的盯着两人的袖口。

    景钰勾唇一笑,恶劣的把袖子捋开些,故意让人能瞧见他俩交握的手。

    许是中午那些话太生猛了,白宸一愣,脸颊红的似要滴血,再也不敢偷看了,慌忙撇开视线。

    景钰更高兴了,美滋滋的又把袖口放下,这样的小动作,自然是落在了南清弦眼里。

    他若有所思的看着白宸仓皇离开的背影,低声问:“怎么回事?”

    “没什么。”景钰嘴角翘的老高,又憋不住跟人说:“中午的时候,白宸问我咱们是不是真的生出感情来,我跟他说是。”

    “仅此而已?”南清弦挑眉,仅仅是这样的话,白宸不会那般惊慌。

    “昂,咳,他还问了些别的,就是马车里咱们讨论的事情,我就跟他解释了一番。”

    “怎么解释的?”

    “啊,也,也没,也没说什么,真的,就只说我们是互相喜欢的,对吧,我没说错话。”

    “”

    在白宸面前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臭不要脸气势,一到南清弦这儿,就跟皮球泄了气似的。

    景钰怂了,不敢把那些奇奇怪怪的词汇告诉眼前人。

    他总觉得要是说出来,自己清纯少年郎的形象就保不住了。

    对待恋人和朋友,终究是不一样的,他极力想给南清弦留下好的印象,一点点坏的都不想有。

    南清弦能看出眼前人没说实话,但无伤大雅,他也不想逼问什么。

    只是,身边人到底说了些什么,能把他一向沉稳的三师弟,惊得连路都走不好,险些撞到廊柱上?

    南清弦有些好奇。

    两三天的比试里,头一天刷下来的人最多。

    毕竟第一天都是六人混战,而大多数江湖门派都抱着‘我打不过你,我也不让你赢’的想法,生拉硬拽把对手也弄下台去。

    当时混乱又啼笑皆非的场面多不胜数,现在想起来还历历在目。

    等到昨天的时候,比武的就只剩下不足十五个门派。

    再到今天,一对一比试打到现在,仅仅只剩下不足十个人。

    第239章 好冷漠,你不爱我,你不热情,我懂了

    景钰目光注视着比武台,倒数第三场了。

    这局打完的胜出者,会跟另一个人再打一场,获胜的人,就会跟凌九歌进行最后的决胜局。

    但他显然并不在意这些,毕竟,南清弦要让凌九歌尽快离开烈阳城,就一定会想方设法的让人当上武林新星。

    结局几乎是注定的,没什么好期待,凌九歌的命也自然无忧。

    他开始使坏,指尖勾着对方的掌心挠了挠,在数万人面前的圆台上,一点点隐秘的亲密,很让人上瘾。

    “南哥,咱们明天搬进伏龙堂住?”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