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浴水,送我房里。”

    “是,白公子。”

    里面的屋里,钱怀瑾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白衣背影,扯着嗓子喊:“白哥哥,我还没吃饭呢。”

    自然没人应他。

    于是,他单腿跳着往外走,趴在门框上,招手:“快,扶我回房!”

    墙上的洞总算是派上用场了!

    ——

    因为有洁癖,白宸从来不用宽大的玉砌汤池,因为太大了,不好把玉壁都洗刷干净。

    他的习惯素来是用自己的红木浴桶,走到哪带到哪,搁在内室里洗澡。

    所以钱怀瑾在意识到这一点后,昨天毫不犹豫的在墙上打了个洞。

    这人是堂堂正正毫不遮掩的臭不要脸。

    两间内室,隔着一堵墙,墙上有个洞。

    两边都是床铺,此刻两人正分庭抗礼。

    白宸手里拎着一团桌布,塞进洞里,堵着被人窥视的另一头。

    钱怀瑾嘴角笑的肆意,坐在床铺里面对墙壁,抬手就把桌布推掉了。

    再堵。

    再推。

    再堵。

    再推。

    “”

    白宸的忍耐已经到了极致,他拽开腰带,让外袍落地,显出清瘦的身姿,冷眼从洞里看着另一个人。

    “钱怀瑾,你最好别再惹我,你我同为男子。”

    同为男子,怎可偷窥沐浴,简直荒唐!

    钱怀瑾天不怕地不怕的哼了一声,又笑:“白家哥哥知道就好,既然同为男子,我看看你的身子怎么了,你害羞的跟个大姑娘似的。”

    白宸没说话,只穿着里衣再次弯腰,拾起来那团桌布,把洞堵的严严实实。

    但这次依旧又被人推下来了。

    很好。

    白宸气恼,眸子带着些怒色,咬着后槽牙:“既然如此,那你便看着,看好了。”

    钱怀瑾没有答话,眸子微眯,眨也不眨的盯着墙另一边。

    冉冉热气从浴桶里升出雾来,夹杂着浴桶里泡着的药包香味儿。

    那是到了夏季后,为了防止蚊虫靠近,白宸特意做出来的清凉药浴包,里面有除热驱虫的草药。

    闻起来是清凉的,并带着些松香味儿,就这么钻进钱怀瑾的鼻息间。

    白宸胳膊动了。

    修长白皙的指尖,挑起里衣的腰带,拽开。

    他是侧对着墙壁的,眼前就是浴桶。

    里衣下是一条亵裤,裤腰被人很轻易就褪下,积攒在脚踝,叠叠的堆在一起。

    钱怀瑾屏住呼吸,身子都僵直了。

    白宸里面还有一条四角裤,白色绸缎的,长度宽松的垂在腰臀和膝盖之间。

    他扭头看墙壁:“看的满意么?”

    钱怀瑾没说话。

    他心是极速跳的,脸色蒸腾的热,被那人问话,就感觉手脚都无措起来。

    原本只是想逗一逗,哪知道,那人竟然胆子大到,真的让他看着洗澡。

    坐进浴桶里的人,胳膊在水下摸索一阵后,丢出来一条湿漉漉的四角裤。

    清瘦的背,白皙的肩,墨黑发丝被水打湿,贴在后背上,遮住了最吸引偷窥之人的两道凸起蝴蝶骨。

    洁白,性感。

    白宸撩水往脖子上拍着,察觉身后盯着他的目光消失了,心口才松了一口气。

    好在是背对着的,不然自己涨红的脸色就藏不住了。

    从脱亵裤的时候,就很后悔自己的冲动,但已经是那个场面了,当场翻脸不免有些小家子气。

    于是,他就硬着头皮快速扯了裤子沉进浴桶里。

    那人该是看到了他一马平川的胸膛,以及带着些腹肌轮廓的肚子,跟女子是不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