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极尽所能的想朝他靠近,他都明白。

    正因如此,他才不想让她平添委屈和拘束。

    “花铃姑娘,我还是更喜欢看你穿着长靴,潇洒提剑的模样。”

    花铃一愣,心说她也喜欢,但又想起,若是那样,跟他站在一起不太登对

    主要是,她穿这个裙子不好看吗?

    “我穿这个不好看?”

    她是这么想的,也这么直直问出来。

    玉翠在一边惊讶挑眉,夫人叮嘱了,这几天要她盯着花铃姑娘,一举一动都要有大家风范。

    她连忙凑到花铃耳边:“姑娘,不可以这样问的,太直白了。”

    花铃瞬间无措起来,低着头看裙摆,直到手腕被人握住。

    景言卿嗓音温和:“没关系的,你穿什么都好看,我只是怕你觉得不自在。”

    他又看玉翠:“不必这么多规矩束缚她,转告郡主,无妨。”

    玉翠松了口气,眼角带笑的点点头。

    “你们回去吧,听完戏,我会把她安稳送回去,大抵不超过一个时辰。”

    到底是男未婚女未嫁,单独待在一起的时间不能太长。

    越是喜欢,就越不想让对方的名声受损。

    花铃只是被人轻轻拽到伞下,那只手就自然的松开了。

    两人一起打着伞,往戏园子里边走。

    玉翠跟车夫回了郡主府,把景言卿的话转达给景钰。

    景钰正窝在廊下的躺椅上,听着雨声昏昏欲睡。

    南清弦刚离开不久,去书房里跟姜肆说话了。

    玉翠话音刚落,他就笑着点头。

    “这样最好,看来五哥也是上心的,那我就安心了。”

    他是想让花铃学着端庄一点点,因为他发现花铃总有些自卑怯弱,尤其是在景言卿面前。

    景钰不是很喜欢小花铃在他五哥面前处于弱势的状态,想帮着花铃多有些自信心。

    但现在看来并不需要,不管花铃是怎么样的,总会有另一个人心甘情愿喜欢她。

    往后日子长了,慢慢就好了。

    景钰视线落在墙头,突然眯眼看玉翠:“想吃芙蓉白玉糕,你亲手做一碟来,辛苦了。”

    “夫人客气,奴婢这就去。”玉翠点头应下,转身走远。

    另一边的墙头上,一抹蓝衫身影,淋着雨落在院子里。

    没有打伞,发丝缕缕贴在脸庞上。

    哪还有景钰头一回见他时,穿着明黄色王爷蟒袍的贵气。

    来人是景休辞。

    景钰微微坐起身,打量了几眼,又半躺回藤椅上,袖间的银针防备的捏在指尖。

    “太子明日下葬,晋王倒是有空来爬墙。”

    这话说出去,那边的人没有动,只是盯着他看,从头看到脚,又从脚看到头。

    景钰明白了,这是来拿他当模特瞧的。

    这人又在想念原主了。

    两人都没说话,一个在廊下躺着,一个在几米外的院子里站着。

    雨水渐渐落的有些大了。

    蓝衫衣袍湿淋淋顺着衣角滴水,模样狼狈又可怜。

    最终是景钰败下阵来,皱眉发话:“想看就过来坐着看吧。”

    那人脸色愈发苍白,本身又患着心疾,要是死在郡主府就麻烦了。

    雨中痴站,看着他的脸想念故人。

    这种烂俗的言情剧戏码,怎么会出现在这人身上。

    但当人走到他身边,靠着廊柱直接盘腿坐在地上的时候,景钰明白了。

    鼻息间有些酒气,这人是喝了酒的。

    “患有心疾还饮酒,晋王是嫌命太长了吧。”

    景钰看着他脚边不远处,狼狈坐在地上的人,嗤笑一声收回视线,看着远处被雨水打落的花苞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