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怀瑾盯着他的眼睛,吐出这句话来。

    有些自大和无礼。

    白宸皱眉,心里想的却是,这话眼前人跟多少人说过?

    “那可能要让世子失望了,我不喜欢你。”

    “我不信。”

    钱怀瑾没忘记,当时他在侯府墙上砸了个洞。

    这人明明知道他在偷看,却还是脱了衣衫,愿意给他看。

    这不是示好是什么?

    “你自己脱的时候就能看,我闯进去就算失礼?都是男人,气性这么大。”

    钱怀瑾脸上挂着混不吝的笑,往人身前逼近一步。

    该死,他没对方高。

    他竟然没有白宸高,虽说看起来差不多,但他得抬头一点点,才能亲到他。

    这让气势都矮了一头。

    魔教的人似乎都很高,这群人都是吃什么东西长大的。

    雨水和风,带着凉意。

    就衬得两人交缠在一起的呼吸微暖了。

    白宸看着这人似乎是要亲他,突然展唇一笑。

    “世子当我是什么,随意说句喜欢,就要来轻薄我?”

    钱怀瑾脸红了。

    但气势不能输!

    “所以,白哥哥给不给亲”

    他凑近,递上自己的唇。

    两只伞面交叠在一起,青色和浅黄色,在雨幕中是两只逐渐交汇的圆。

    白宸静默没动,似乎是想在这个雨幕中,拥有一个亲吻的。

    但就在钱怀瑾以为这回能亲上的时候。

    白宸侧头躲开了。

    并皱眉说话。

    “抱歉,我有洁癖。”

    “?”

    嫌弃他脏的人,钱怀瑾这还是头一回碰到!

    “你嫌我?你竟然嫌我!”

    这回的神情就很真实了,像只炸毛的芦花鸡,白宸觉得挺有趣儿。

    他后退一步错开距离,回了句:“代我向叔父问好,等忙过这一段,我登门看望他。”

    “”

    钱怀瑾没说话,看着一顶浅黄色的伞,逐渐走远。

    ——

    神游天际的买完花灯回府后,越想越憋屈,越想越气!

    他钱怀瑾多年来虽说游走欢场,爱玩爱闹了些。

    但他家里亲爹管的严啊。

    从不在外留宿,也从来洁身自好。

    他一直自诩为冰清玉洁,长这么大第一回 想亲人。

    却被人告知嫌弃他脏!

    虽说原话不是这样说的,但那人不就是这个意思嘛!

    一个人坐在房里,盯着窗外噼里啪啦砸在院子里的雨滴。

    他痛定思痛,决定来点狠的。

    不给亲是吧,他偏要亲!

    但下药是不成的,不论什么药,经那人的手都得被看出来。

    更何况家里的祖传秘方,也被亲爹给人了。

    白宸这会儿也能百毒不侵。

    “直接打晕扛走,啧,也不成,去哪找能打晕他的人,更何况,万一真伤到人就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