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灌酒?”

    “怎么灌呢,得想个无比缜密的说法。”

    “反正这个人,小爷我要定了!”

    “赌约都放出去有小半年了,不把人勾到手,那我岂不是很没面子,赌了三万两银子呢。”

    钱怀瑾这人,可谓是贪财好色的明明白白。

    ——

    一路打着伞回到府里的白宸,进了自己的屋子后,才平息了几分心绪。

    又来了,又是这种难以掌控的感觉。

    他从小到大,做事都极其有规划。

    比如,他会执着于把每一件物品,都固定摆放好位置,用完再严丝合缝的放回原位。

    再比如,他每一件衣服都是纯白,因为怕有一丝一毫的污垢隐藏在色彩里,让他看不清。

    他会在吃饭时,把碗里所有的米粒都吃光,一颗不剩。

    会把每天该做的事情,都强行规定好时间,必须在时间内完成。

    上述种种加起来,造就他多年来一成不变,固守常态的生活。

    但钱怀瑾的出现是个意外。

    钱怀瑾能轻易打破他造就的生活规律。

    会在吃饭时,把只剩下一口的馒头丢在桌面上。

    天知道他多想按着他的头,掰开他的嘴,把剩下的那口馒头塞进去。

    钱怀瑾会把踩了泥水的鞋,随意脱下来丢到院子里,然后光着脚跑厨房去要吃的。

    这太令人难以接受了。

    白宸不敢想象,自己如果跟这样的人生活在一起,那每天得承受多大的折磨。

    可是刚才那人凑过来亲他,有一个瞬间。

    他竟然不想躲开。

    第396章 阳春湖畔,墨阳公子

    白宸把这种无法掌控的情绪,归咎于自己太闲了。

    他沐浴更衣,换下被雨水染脏的衣裳,随后又一头钻进书房里。

    管家在窗外路过,心疼的直摇头。

    自家丞相也太勤劳了些。

    日常真是一点闲暇的时间都不留,一心全扑在国事上。

    有这样的丞相,真是他们的荣幸。

    这就注定那安远侯世子,是要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

    离与安乐约好的赛龙舟游湖还有三天。

    钱怀瑾总算是把一艘画舫布置好了。

    此刻已经是傍晚,他站在阳春湖畔,看着靠岸停放的画舫。

    “哎,再等一会儿,等到天黑了就点灯试试,可别等本世子用的时候哪儿出什么差错,否则爷要你们全扎湖里喂鱼去。”

    “哎是,您就请好吧。”

    傍晚的湖边,落日与晚霞交映,时至深秋,晚霞便更绚丽夺目些。

    钱怀瑾正坐在岸边支好的茶桌边,百无聊赖的嗑瓜子儿。

    心说。

    这等美景,要是能有个美人儿相伴,那就

    “怀瑾兄!我就说近日不见你往碧霞馆来,定是得了新的趣儿,怎么学起文人跑这儿吸风了。”

    钱怀瑾肩上多了只胳膊,鼻息间是这人身上常年带着的酒香味儿。

    他不用看就知道是谁来了。

    碧霞馆的东家,墨阳公子。

    他挑了挑肩膀,随口应声:“忙的没空去,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墨阳顺着他抖肩的力道,把胳膊收回来,直接熟稔的往旁边椅子上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