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坐在躺椅上,一个俯身低头。

    落雪,廊下,躺椅,一红一紫的衣袍绚丽,纵情拥吻,场景动人。

    还有什么好说的。

    这一幕已经是铁证!

    他看不下去了,仓皇转身。

    夜幕下,白衣身影掠过屋檐,尤为显眼!

    廊下。

    墨阳余光瞧见那人的身影消失,眼里是得逞的笑意。

    他就着这样近的姿势,靠近他耳边。

    声声低沉,宛如附骨之蛆。

    “那晚啊,我身上的香料味道,染在他身上,我怕被你发现啊,就打了一桶湖水,站在床边全都倒在他身上。”

    “他被凉水呛的咳嗽,却昏昏沉沉爬不起来,狼狈的很。”

    “能看到高高在上的白丞相,也有那么狼狈的时候,我痛快极了”

    钱怀瑾听的瞪大眼睛,又气又心疼,一拳把人打开!

    “你是个疯子!你怎么敢!”

    “他跟你无冤无仇,你怎么能那样对他!”

    “你凭什么!”

    再也听不下去了。

    钱怀瑾把人拽下躺椅,抬脚毫不留情的踹进院中雪地里!

    墨阳咬牙忍住痛呼,摔到地上时,侧头呕出一口血,染红了一片洁白雪地。

    “无冤无仇?怎么是无冤无仇!”

    他嗓音幽怨的喊着,大声质问:“他一出现,就把你从我身边抢走了!怎么会是无冤无仇!”

    “你怎么还不明白,我不喜欢你,我对你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我从来都只把你当兄弟看,就算没有他,也会有别人,重点在我!我不喜欢你,永远不可能!”

    钱怀瑾无心跟一个疯子多说什么。

    他现在想看见墨阳,更不知道该怎么跟白宸解释,那天晚上的人不是他。

    或者干脆不解释,就这样,当做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你离开皇城,再也不要回来,也不要出现在我们面前。”

    “还有,这件事,你最好一辈子都憋在心里,否则我一定会杀了你。”

    “看在你是个无父无母可怜虫的份儿上,这次,我饶你一命。”

    “但你得记住,你这一生都不能跟他相提并论,你连给他提鞋都不配!”

    “”

    钱怀瑾一想到这个人对白宸做的事,就恨不得杀了他。

    可有时候,不杀才是诛心之计。

    这人敢在这个时候,故意把所有的事都说出来,目的就是想死在他手里。

    他偏不让他如愿!

    但他不会再让这个人打扰他和白宸的生活。

    毕竟,如果白宸知道了那晚的事,心里一定会跟吃了死苍蝇一样恶心。

    “墨阳,我后悔认识你了。”

    “”

    钱怀瑾的身影,消失在这个院子里,并且永远都再也不会踏进来了。

    只剩下染了血色的雪地。

    一抹紫衣的人,像是死了一样,悄无声息的躺在雪窝里。

    任由漫天大雪,逐渐落在他的身上。

    将那紫衣埋成一片雪色,于大地融为一体。

    直到很久很久之后。

    才传来压抑的痛哭声。

    “爱而不得你为何不杀了我。”

    ——

    钱怀瑾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