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他已经半个月没有见到白宸了。

    去了丞相府,连管家带丫鬟小厮,都说丞相不在府里。

    他也往宫里去过几趟,却连景钰都不见他了。

    而御书房那边守卫森严,他更是过不去。

    反正,他知道,那人就是在躲着他。

    他心里隐隐有预感,白宸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他跑去问了丞相府的管家。

    管家支支吾吾的,说不清楚除夕夜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钱怀瑾心里便明白了。

    他以为白宸看到了他殴打墨阳,也知道了曾经被墨阳占便宜的事儿。

    所以心里一时间接受不了,就不想看到他。

    可是他有点委屈,又不是他占了便宜,为什么要不搭理他呢。

    于是,他又跑去找了景钰。

    找不到白宸,唯一能找的,就只有景钰。

    这一晃,就已经是二月了。

    午后,景钰扶着腰刚起床,一口饭还没吃到嘴里,就听外面的人又进来禀报了。

    “王爷,钱家小世子又来了。”

    “钱怀瑾烦死了!”景钰愤愤把一只甜的樱桃肉丢嘴里,索性说:“不见他一面,他能天天往我这儿跑,去,叫他进来。”

    “是。”宫女听话的下去了。

    很快,一道风风火火的红衣身影就从殿外跑了过来。

    “呜,安乐,你救救我,救命啊,我要活不成了”

    钱怀瑾扑到景钰坐着的椅子边,张嘴就要哀嚎,被人塞过来一只鸡腿。

    景钰耳朵终于算是安静了。

    话说,这个场景似曾相识。

    “我他妈早跟你说了,让你行事清白点儿,别跟人勾勾搭搭的,你非不听,瞧,白宸不要你了吧。”

    “我没勾勾搭搭!”

    “嗯?”

    “真的,我真没跟任何人勾勾搭搭,这件事跟我是有那么点儿关系,但也不全是我的错,哎,反正我不能告诉你是怎么回事儿,我要见白家哥哥。”

    “他不想看见你。”景钰也懒得追问到底什么事,嘴里塞着樱桃肉,“你把鸡腿吃了,不要在我面前浪费粮食。”

    “哦。”钱怀瑾艰难的把鸡腿咽下去,他在门外等了半天,嗓子干渴的冒烟儿,连喝茶都顾不上,“他在哪?”

    “这会儿?早出城了吧。”

    “啊,为什么,他去哪了?他走了?他什么时候回来?不,我要去找他!”

    “他根本就不想见你,在宫里住了大半个月,你还不明白?他在躲着你,我们问他,他也不说。”

    白宸是个心高气傲的人,不可能让众人知道他被钱怀瑾‘背叛’了。

    所以这段时间住在宫里,谁问都不开口,只说不想再看见钱怀瑾了。

    并且得知钟凌芳赶来给花铃陪产的路上,马车陷在雪窝里,又是年关,被迫在乡下住了半个月。

    他索性离开皇城,领着人去接钟凌芳了。

    “他怎么还不愿意见我,他要别扭到什么时候,我真的不介意”

    钱怀瑾满脸苦涩。

    “吃饭了吗?”

    景钰抬眼看人。

    白宸避而不见的这一个月里,钱怀瑾是真过的不太好。

    原本红光满面的脸颊,都消瘦了几分,眼下满是青紫,一看就是没吃好睡好。

    钱怀瑾摇摇头,语气低沉:“我哪吃得下。”

    “对,你别吃,你直接饿死了,白宸说不定能早点回来,也不用躲出去了。”

    景钰一本正经的点点头。

    钱怀瑾无奈,沉默半晌朝宫女说:“再拿一份碗筷来。”

    景钰挑眉,好笑的说:“你倒是不客气,这是要直接在我这儿吃了。”

    话是这样说,有人能陪他吃饭,他还是高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