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法国人弄出的掷弹筒,在某种意义上,也算是游击战神器。这东西自然也向爱尔兰独立军提供了不少。然后在战斗中,这种广泛装备的武器自然不可能不被英国人缴获。英国人缴获了这东西之后一用,然后就发现:“嗯,真的很好用,很厉害,法国人的东西就是好!我们也要!”

    然后英国便开始给自己的军队装备山寨版的掷弹筒,甚至,这些不要脸的英国佬,还向其他国家低价出售这东西。弄得法国人不得不主动降价,才将保住了自己的市场份额,但是,这件武器带来的收益却明显地低于预期了。所以,不教训教训英国人,行吗?

    英国人除了山寨了掷弹筒之外,还在它的基础上加以放大,然后就有了迫击炮。

    迫击炮和掷弹筒的弹道都非常弯曲,可以直接打进战壕中,杀伤战壕中的敌人。所以当爱尔兰人的坑道开始接近英国人的防御阵地的时候,英国人的迫击炮和掷弹筒,就雨点一般地打了过来,顿时就给在掘进的爱尔兰人造成了不小的损失。

    当然爱尔兰人手中也不是没有掷弹筒和迫击炮,而跟在他们后面一点的法国军队中,这东西还要更多一些。这时候自然也噼噼啪啪地打回去。一阵乱炮之后,大家各有损伤。总的来说,就损失的人数来说,爱尔兰人损失更大;就算是的武器,尤其是打坏了的掷弹筒和迫击炮的数量来说,却是英国人的损失更多。这个原因也简单,英国人首先动手,而且他们控制着制高点,所以能提供更好的目标指示,因此他们的射击效率自然更高,所以死的人自然是爱尔兰人更多。

    至于为什么损失的掷弹筒和迫击炮是英国人更多,那也很正常,因为使用的发射药不一样,法国人已经开始广泛的使用基于硝化棉的发射药,虽然这类发射药按后代的标准来看,能量和性能都不够好。但是和英军还在广泛使用的褐火药一比,就不知道要强到哪里去了。

    因为在发射药技术上占上风,所以如今法国人的掷弹筒和迫击炮在射程上,都要明显地比英国人的山寨货要更远一些,当法国人根据英国人的掷弹筒和迫击炮冒出的黑烟的位置开始反击的时候,英国人发现,他们的迫击炮和掷弹筒都够不着目标。所以,在这方面损失更大的自然是英国人。

    在法国人的掩护下,爱尔兰人顶着伤亡继续掘进,一直将坑道推进到了雷区附近。

    到了晚上,爱尔兰人便从坑道中爬出来,试图去排雷。而英国人呢,他们将探照灯架在一辆人力轨道车上。时不时地打开来,用光柱将雷区扫一扫,然后便立刻关灯,并且移动,以躲避可能射过来的子弹和炮弹。而如果他们的光柱正好照亮了出来扫雷的爱尔兰人,英军的子弹就会啪啪啪地打过去。

    在这样对抗中,法爱联军花了三个晚上,基本上完成了对第一道雷区的清理,前面便是英国人的第一道铁丝网了。

    而在这个时候,法国对英国宣战的消息,以及北大西洋海战的结果也已经传到了北美。这个消息来的正是时候,因为此时美国刚刚又在北方战场上吃了点亏,阿瑟·韦尔斯利将军的军队在纽约州附近,又一次大败美国陆军,并且兵锋直逼纽约城下。

    而在美国内部,在此之前,就已经有一些人表示,应该尽快恢复和平了。当然这些人的主张立刻遭到了愤怒的美国人民的驳斥,尤其是被英国人沿着海岸线了一把又一把的大火的南方人更是放出了要“用爱国者和勇士的方式”对付那些美奸,好“让他们永远闭上他们那令人恶心的嘴巴”之后,这些人暂时是闭嘴了。但是此后的一系列失败之后,这种声音又开始出现了。甚至于,就连总统都出现了一定的动摇。但这个消息一被证实,整个局面立刻就不一样了。

    第四百七十八章 围攻(4)

    纽约的安危,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甚至比华盛顿都重要。这个城市才是美国北方真正的精华所在。所以当英军在阿瑟·韦尔斯利将军的率领下,包围了纽约之后,美国的确是感到压力山大的。甚至于当南方的几个州的州兵在试图给纽约解围,却被英国人花样吊打了一番之后,南方的一些家伙的复仇的调门都下降了不少。

    但是随着法国参战,以及北大西洋海战的结果传来之后,整个美国一下子就轻松了。杰弗逊总统本来都已经派出特使去探探英国人的口风了,在得到这个消息之后,立刻就派人将正准备出发的特使叫了回来。

    同时,杰弗逊总统还阻止了美军的解围行动。在作战室里,杰弗逊总统指着地图,对他的将军们说:“英国人包围了纽约,纽约看起来很危险。但是,因为敌人不能封锁纽约的港口,所以短时间内,敌军是拿不下纽约的。所以,我们不要急着去给纽约解围,反正只要法国人发起进攻,一切就都会好起来的。”

    法国在路易斯安纳并没有太大规模的军队,只有一只一万人左右的治安部队而已。这支部队以营为单位分散在庞大的路易斯安纳,以至于几乎就没有什么存在感。(实际上在两个金矿矿区,还有一支直接隶属于真理部的两万人黄金部队。这支部队人数更多,装备更好,当然同样也更没有存在感。)在此前的一些年中路易斯安纳的那些说德语的法国人和美国人还有加拿大人发生了不少的摩擦,不过参与摩擦的基本上也都是三方的民兵,而不涉及到真正的正规部队。

    但是路易斯安纳的法国人要扩大军队其实相当简单。首先,法国人在路易斯安纳本来就屯着不少的武器。而且路易斯安纳的居民手中也有大量的武器,其中很多武器的先进程度甚至远远超过正规的法军。比如说步枪什么的,老百姓手中的民用步枪,从各种角度来说,都比法军手中的军用步枪好。毕竟,对于买枪的老百姓来说,他们是要用这东西对付从棕熊到美国人和加拿大人的要命的玩意儿,他们要对自己的生命负责,所以他们对民用步枪的要求是性能一定要好。而军用步枪呢,这东西是国家采购的。国家采购中,最注重的是性价比,甚至,说得更明白一点,是价格。所以,法国的民用步枪在性能上,明显是要比军用步枪更好的。

    至于作战人员,在路易斯安纳同样不缺。很多在路易斯安纳定居的法国人,都有过在法国军队服役的记录。如今,法国军队已经不可能像以前那样在国内给退伍兵分田地了,毕竟法国国内的土地已经不够分了。但是在路易斯安纳,依然有足够的土地分给那些退伍士兵,一些退伍兵便选择了退伍后来路易斯安纳。尤其是那些外籍军团中的预备法国人,他们加入军队,为的就是将来能到路易斯安纳当地主。

    所以如今法国人在路易斯安纳征召军队,也不缺人手。再加上法国在路易斯安纳的正规军虽然少,但是民兵组织却是多如牛毛。这些民兵组织,大多都是由退役士兵担纲的。而依照法国法律,这些民兵组织都带有预备役的性质,一旦发生战争,法国政府就可以以合理的代价征召他们入伍。

    这样一来,只要有时间,法国人在路易斯安纳其实可以相当容易的弄出好几万,甚至十多万人的大军。

    所以,如今的局面的确是,只要法国人发起了进攻,对美国来说,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但是,对于英国人,尤其是对于阿瑟·韦尔斯利将军的军团来说,甚至不需要法国真正派出军队来,仅仅只是法国参战的事情,立刻就让他感到后路不稳了。

    加拿大殖民地的很大一块,都是在七年战争中,从法国人手中抢过来的。这些地区的人口组成依旧是以说法语的人为主的。这些人对于联合王国的忠诚程度是相当的值得怀疑的。事实上在法国重返路易斯安纳之后,这些人就没少和路易斯安纳的法国人眉来眼去的。一会儿跳着要高度自治,一会儿又要求要建立自己的国民自卫军。(你们到底想要干什么?)

    在和美国人发生战争之后,出于宗教上的矛盾,他们坚决地站在了联合王国这边,打美国人打得格外的起劲。但是一旦法国加入进来了,这些人到底会站在哪一边,就还真的很难说了。

    尤其是在此前的战争中,曾经被联合王国拒绝的高度自治和拥有自己的国民自卫军这两个要求,虽然在法理上依旧是不成立的,但是在事实上却已经是存在的了。如今这些“说法语的英国人”会不会和那些“说德语的法国人”勾结在一起,从背后捅“说英语的英国人”一刀,就真的很难说了。

    而要命的是,阿瑟·韦尔斯利将军的军团,他们的后勤补给线,却要从那些“说法语的英国人”的区域通过。如今阿瑟·韦尔斯利将军面临一个两难的局面。

    首先,他可以继续围困纽约,并且利用围点打援的办法,继续消灭美国人的有生力量。至少,在法国人真正将路易斯安纳的军队整合起来之前,这样做似乎依旧是相当稳妥的。

    但是这个“稳妥”是建立在那些“说法语的英国人”依旧忠于联合王国的基础上的。如果“那些说法语的英国人”并不忠于联合王国,那就麻烦了,在最关键的时候,他们突然从背后一刀捅过来——甚至都不需要这么麻烦,只要突然切断军团的补给,那阿瑟·韦尔斯利将军的军团就进退失据,多半要全军覆没了。

    当然,他也可以立刻退兵。这样自然就相对安全了。但是这也就是在向那些“说法语的英国人”公开表示:“我们信不过你们,我们觉得你们是敌人。”在这种刺激之下,他们退兵的举动,甚至会被这些“说法语的英国人”视为是要清洗他们的准备——因为他们撤军要从那些“说法语的英国人”的区域附近经过。

    不过阿瑟·韦尔斯利将军并没有迟疑,他立刻就做出了决定:“撤军。”

    因为在加拿大,大家都知道,那些“说法语的英国人”对联合王国的忠诚本来就不值得信任。至于说这个举动会不会刺激得他们直接就造反了。阿瑟·韦尔斯利将军觉得,如果他们不打算造反,这个举动也不会刺激到他们造反;如果他们造反了,那肯定是早有预谋,有没有这个刺激都会造反。所以他怎么能将军队的命运拿来这样冒险呢?

    第四百七十九章 围攻(5)

    阿瑟·韦尔斯利将军开始从纽约撤军。撤军这种事情,从来都是最为复杂的,尤其是在你的面前,还有一支有追击意图的军队的时候,就更为麻烦。接任纽约防务司令的安德鲁·杰克逊将军,在军事能力上虽然比不上经验更为丰富的阿瑟·韦尔斯利将军,但是他也不是一个能随便对付的家伙,这家伙在确定了英国人撤军之后,就开始跟在后面不断地骚扰英军,拖慢他们的撤退的脚步。

    美国人这样干,自然是有目的的。虽然美国人在战场上玩阴谋诡计的技术不算太好。但是在战场之外玩这些,他们的水平并不差。所以阿瑟·韦尔斯利将军一开始撤退。美国人立刻就明白了他的用意,以及他在担心什么。所以美国佬一边尽可能地拖住他,一边就开始大造谣言说魁北克的法国人正在和美国人联络,准备前后夹击,一举消灭阿瑟·韦尔斯利将军英国军队。

    因为魁北克的国民自卫军的组织和调动需要更多的时间,所以美国军队必须拖住阿瑟·韦尔斯利将军,给自己的盟友争取时间。

    这个谣言的释放方式也很有意思,那就是它是直接通过安德鲁·杰克逊将军对士兵们发表讲话的时候,宣传出去的。

    安德鲁·杰克逊将军在对士兵们发表讲话,鼓舞士兵们的士气的时候,告诉他们:“我们要不断的攻击,拖住他们,咬住他们,就像一直恶狗,一口咬住,绝不松开。因为只要我们咬住了英国人,他们就死定了。在他们的身后,我们的盟友正在准备,他们正在用他们的通条压实自己的火药,装填好子弹——这需要时间。我们面前的英国野猪,正打算利用这个时间,赶紧逃回到树林里面去。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死死地咬住它的后退,不让它跑掉,等我们的同伴装好了子弹,‘砰’的一声,我们就有肉吃了……”

    士兵们听了,自然是士气大振,然后他们就追上去了,然后就和英国军队发生了战斗了,然后,一件不可避免的事情就发生了——有士兵在战斗中被英国人俘虏了。

    虽然美国士兵普遍比较爱国,但是他们也普遍没受过什么反审问训练,所以在英国人的盘问下,他们很快就把安德鲁·杰克逊将军和他们讲的那个大秘密说出来了。

    阿瑟·韦尔斯利将军自然知道,这全都是美国佬的阴谋啦。但问题是,魁北克那边的那些“说法语的英国人”现在真的好像有些异动。

    老实说,出于对“革命”的恐惧,一开始的时候,魁北克的那些“说法语的英国人”对法国其实是很有点恐惧的。所以那时候,他们也并不太想重新成为法国人。但是随着法国的日益强大,以及日益稳定,重新成为法国人对魁北克的那些“说法语的英国人”又重新变得又吸引力了。尤其是当他们了解到路易斯安纳的各种税收政策,以及经济发展的状况之后,革命后的法国就越变越可爱了。

    而且在这几年中,靠着都说法语的优势,魁北克的一些商人,也在和路易斯安纳的生意中赚了不少钱。(虽然他们会不无妒忌地嘲笑路易斯安纳的那些“法兰西海外公民”为“说德语的法国人”,而且那些家伙也的确在生活中经常使用德语或者是使用夹着德语的法语以及夹着法语的德语,但是在路易斯安纳官方,以及媒体上都只有一种语言——法语,所以“说德语的法国人”最后,可能会弄出一种路易斯安纳法语出来。)他们中的不少人也就被“真理部”渗透,成为了法国在魁北克地区的代言人。

    美英战争爆发后,魁北克的“说法语的英国人”表现的很积极,他们积极地组织了自卫军,主动参战,这里宗教方面的原因的确要占大头,但是借着这个机会增强自己,为将来的变故做准备也是重要的考虑。

    因为法国人通过巡洋舰当作临时中介,连通了大西洋和欧洲大陆之间的无线电联系,所以魁北克的那些已经在为“真理部”服务的人,甚至比加拿大总督都先知道法国对英国宣战,以及北大西洋海战中,英国舰队全军覆没的事情。

    得到这个消息之后,魁北克的那些一心想要让自己从“说法语的英国人”重新变成“说法语的法国人”的人,立刻就行动了起来。他们以支持战争为名,训练了更多的部队,同时还在魁北克大兴土木,建造了不少的防御工事——当然,名义上这东西是用来对付那些说英语的……嗯,说英语的美国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