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家嫂嫂,你说是不是?你家是不是家大业大,旁的无所谓,陪嫁总少不得吧?”

    “……”

    蒋氏脸都黑了,旁边的媒婆也吓得不敢言语。

    这她家姑娘还没过门,未婚夫婿就开始惦念陪嫁了,没皮没脸!

    明棠问完,掀眼皮瞄了那边两人一眼,瞧见对方的脸色,心头一阵舒爽。

    【是你们先上门提亲恶心我的,活该!】

    凌寒寻嘴角勾了勾,适时出来‘打圆场’。

    “贺夫人,唉,我家世子就是这样的脾性,莫说是在您面前,即便是在王爷王妃面前也是如此,王爷已经束手无策了,只等着贺二姑娘上门约束小宝呢。”

    蒋氏勉强笑了笑,没应声。

    两个小丫鬟捧着茶水端上来了,媒婆连忙招呼着先喝茶,缓缓场面再细谈。

    只是一掀开茶盖,两声尖叫贯穿茶堂房梁!

    杯盏砰的一声被砸到地上去,从茶叶里,爬出来两条蜈蚣,黝黑黝黑,那么老长!

    “哎呦,哎呦,这,这是……”蒋氏花容失色,脸色煞白,恨不得踩在椅子上站高些!

    明棠从自己杯子里,把蜈蚣拎在指尖上把玩着,关切的问:“怎么了?这可是大补啊,都是好东西,今日特意准备迎客的,啧,嫂夫人怎么还摔了呢。”

    【吓死你吓死你,我的小可爱闪亮登场……嘶,那漂亮姐姐怎么不怕呢?】

    凌寒寻把盖子放好,搁下茶盏,慢悠悠张口:“呀,真让人害怕。”

    明棠满意了,只是没看到对方脸色惊悚的表情,觉得有些不爽,指尖在身侧勾了勾。

    蒋氏和媒婆就差抱在一起瑟瑟发抖了,此刻脸色苍白,活像见鬼一样的看着小世子。

    “我们我们妇道人家,喝喝不得这些,世子还是,还是叫人换换吧。”

    “哦,倒是本世子想的不妥当,嫂夫人勿怪。”明棠恍然大悟的点点头,抬手咳嗽几声,“来人,换蛇头茶来!”

    蛇头泡茶!

    蒋氏摇头如拨浪鼓,脸色更惨白几分:“啊,啊呀,世子且慢,妾身不不渴了。”

    “不渴?唉,那便罢了。”明棠颇为失望的应下,转头看那边的白裙姑娘,“寒寻姐姐要尝尝吗?”

    【好期待你瞧见杯中蛇头时的脸色啊!】

    凌寒寻垂眸,语气不见惊慌,温婉应声:“都可,世子的心意自然不敢辜负。”

    【塞外难不成每天都得跟蛇虫鼠蚁打交道?这人怎么……啧,不好玩儿。】

    明棠转过头,清了清嗓子:“那咱们还是说说我与贺二姑娘的婚事吧,旁的也就算了,本世子问一句,贺二姑娘……”

    媒婆不等人说完话,把来的时候一路打好的腹诽喊出来:“啊世子,名声都是身外之物,外头的人以讹传讹,不能听信的!”

    蒋氏黑脸拽了拽媒婆的衣袖,她此刻已经不想多说什么了,这门婚事还要再回家商议商议。

    好好的荣春王府,此刻刚刚娶完王妃,竟然银库净空了。

    好好的小世子,竟也是个不入流的纨绔混账,瞧那虚白的脸色,干瘦的身子骨,也不知道还能活几天。

    明棠一脸高兴的点点头:“说的正是,名声都是身外之物,本世子倒是不在意这些,只想问一句,贺二姑娘身子可好?”

    “啊?”蒋氏懵了一瞬,思索片刻,斟酌着说:“自然是能生养的。”

    “不是不是。”明棠摆摆手,正要说话,外面就有个小厮跑进来了,是招财。

    “世子,为您诊治花柳病的医师请来了,快……”

    “瞎了你的狗眼,胡说什么!”明棠抬手把茶盏砸出去,动怒的暴喝一声:“瞧瞧是谁在这儿坐着,你倒是什么话都敢说!”

    蒋氏:“……”

    媒婆:“……”

    凌寒寻:有缘人的手段果然层出不穷,每一个都这么别出心裁!

    明棠怒吼了一阵,‘体虚’的又坐下来,喘着气解释:“嫂夫人,花柳病虽说是治不好的顽疾,但我总得为荣春王府留下个血脉。”

    蒋氏一脸迷茫,怀疑自己今天为什么要来,她悔不当初。

    “嫂夫人既说贺二姑娘身子好,我也就放心了,想必跟我圆房染上花柳病后,是能撑着病体把孩子生下来的。”

    蒋氏头皮发麻,猛地低头看自己刚被那人拽过的袖口,一脸生吞苍蝇的模样,坐立不安。

    “既如此,还请嫂夫人到贺大学士面前,多多美言几句,咱们两家速速结亲吧。”

    明棠唉声叹气半晌,看人不应声,只能伸手去抓蒋氏的衣裳。

    “啊呀,你别碰我!”蒋氏精神都快崩溃了,顾不得仪态的直接蹦起来,跑到门边才站定,呼吸起伏不平:“也不必回家公的话了,世子,咱们两家这亲事,怕是结不成!”

    【不是吧,杀手锏还没放出来,这就不行了?】

    明棠脸色瞬间阴沉下来,配上那张被粉扑的煞白的脸,冷声质问:“好啊,你们小小的贺家,还敢戏耍皇亲国戚!”

    媒婆慌了,她也是贺家的人,此刻连忙推了推蒋氏,低声劝:“您好好说,这到底是荣春王府”

    蒋氏手指头还是颤抖的,此刻站在门边也不敢扶门框,总觉得这屋里哪哪都不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