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放下想要捂着口鼻的手,颤声道:“原也只是我家公公在皇上面前提了一句,皇上说,总要先问过世子的意愿,再做决定,倒也不算赐婚!”

    【切,我猜着就是你们拿着鸡毛当令箭!】

    明棠不依不饶:“甭管你怎么说,本世子清清白白的声誉险些要跟贺二姑娘有牵扯,这会儿你们说不嫁就不嫁了,我荣春王府的面子往哪搁!”

    “……”

    第10章 嚯!这姐姐好飒

    蒋氏心说,就您这花柳病的残破身躯,还算得上是清清白白么。

    凌寒寻看了半天热闹,心知好戏也该落幕了,站起身甩甩衣袖。

    “贺家夫人,虽说我家王妃只是刚嫁进门的新妇,可在这皇城里也是要脸面的,由不得你们戏耍!”

    【嚯!这姐姐好飒!】

    “姑姑娘。”蒋氏看着猛然间就露出严厉之色的人,吓得话都说不利索,“是,是我们思虑不周,贸然登门,可……”

    可谁能想到你家这位世子,是这种混账啊。

    蒋氏和媒婆对视一眼,同时想起一句话,请神容易送神难。

    明棠瘫在椅子上,气的虚弱喘气,眼瞅着下一瞬就要气死过去,两边小厮慌忙扑过去关切喊人。

    “世子,世子!哎呀呀,世子被气的犯病了,来人,把这两位扣下,速去禀报给王爷知晓!”

    “贺家上门谈婚不成,反把世子气死了,来人啊——”

    招财进宝得了‘昏迷’中的世子挤眼示意,喊的愈发大声了。

    【喊,再大点声,让整个皇城的人都知道,想左右我北皇明棠的婚事,门儿也没有,只要敢来,不死也得扒层皮!】

    【嘶,这姐姐不怎么聪明啊,没瞧见我挤眼吗,要钱啊,我都躺下了还不知道讹钱?】

    凌寒寻:“……”

    您这种奇妙心思,若是没有读心法器,谁能猜的到。

    蒋氏吓得都要晕过去,想上前查看世子的病情,又不敢,心说自己闯祸了,慌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摆。

    媒婆也不敢说话了,但到底脑子比蒋氏这个深宅妇人活泛些,慌张的朝在场另一个能说上话的人跪下。

    “姑娘,姑娘啊,您,您是一直瞧着的,此事跟我们不相干……”

    “我是一直瞧着,你们先是嫌弃世子,继而悔婚,再又气的世子发病,先不说性命能不能保住,单是医费都价值不菲。”

    “眼下王府的钱银紧俏,你们不是不知,这是故意来夺我家世子的命,你们居心何在?”

    凌寒寻话音刚落,就听脑海中——

    【这姐姐可以啊,还不算猪队友,蒋氏戴的镯子是好东西,要过来要过来!】

    门边那两位也算是听明白了,这是暗里想要钱,俩人脸色都是苦兮兮的,对视一眼,没有动作。

    那边的招财进宝又哭嚎起来——

    “世子哎,您年纪轻轻怎么就这么去了,若是皇太后知道她最疼的孙儿被人活活气死……”

    “世子爷,您放心,小的即便去告御状,也一定替您申冤,贺蒋氏,你休想逃!”

    招财进宝两人一唱一和,深得明棠真传,不枉费他悉心教导大半年。

    主要是,这样讹人的场面也不是头一回了,俩人驾轻就熟,嚎出来的词句都极为顺嘴。

    这么一番哭嚎后,蒋氏颤颤巍巍把手伸到头顶,咬咬牙一狠心,揪下来一只金簪子。

    这是今日为了搭配诰命衣裳,特地戴出来的,平日里可舍不得戴,簪子上那颗蓝宝石就得值个一千两。

    要不是这会儿人太多,她恨不得把蓝宝石抠下来揣怀里。

    那边的媒婆没敢动,她浑身上下也就手指头上戴着一枚红玛瑙戒指,算不得高品玛瑙,但也少说值个三四百两。

    她悄悄把手藏进袖子里,不让人瞧见。

    凌寒寻微微眯眼,叹气:“你们既如此不开眼,那便罢了,我去回禀王妃,即刻领着世子进宫去,想必世子也需要被宫里的太医瞧瞧。”

    “啊呀,姑娘,不,不可进宫,妾身,妾身只有这么一只金簪子,待回府了,再差人送银子过来?”

    【放屁!你手上那镯子呢,一看就是好料子,贺家派你来游说婚事,算你倒霉!】

    凌寒寻视线望向蒋氏的手腕,对方也察觉到了他的视线,急忙想躲,却又不敢。

    蒋氏嗓音都颤了:“这是老国公夫人赏的镯子,可只这一对……”

    【让你们心疼一回,下次就不敢打我主意了,破镯子谁稀罕,你日后再去当铺赎回来呗。】

    凌寒寻伸出青葱般的指节,遥遥一指:“拿下来,只当给世子抓药吊命了。”

    【还有那媒婆,保不齐就是她跟贺家说的我,敢把贺静婵那种人配过来,嘴贱得治!】

    蒋氏面色惨白的摘镯子,凌寒寻冷眼看向媒婆,没说话,只竖起手腕轻摇了摇。

    媒婆嗫嗫:“老身不过是个媒人,哪,哪有什么值钱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