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宝慢慢吃吧。”

    凌寒寻说完,站起身走的头也不回。

    到底是他高估了,有缘人每天都能给他新‘惊喜’。

    ——

    明棠一夜好眠。

    其实也不怎么好眠。

    他做了个梦,梦里后妈生了三四个男孩,便宜爹高兴的呲牙笑,并且直接就把他赶出了王府。

    他正坐在王府门前哭喊挣扎时,突然蹦出来好几个陌生男人。

    都说是那几个孩子的亲爹。

    便宜爹傻了,又慌着来把门前把他接回去,并痛骂后妈不守妇道给他戴绿帽子。

    然后,后妈哭哭啼啼被赶出去了。

    ……

    招财捧着脸颊,蹲在床边看大清早就傻笑的世子,看了好半天,才喊:“世子啊。”

    “嚯——”

    明棠吓得一激灵,险些蹿起来,看清是谁以后,抬脚就把招财踹了个屁股墩儿。

    “要死啊你,大清早不吭不响蹲床边吓我!”

    招财委屈啊,浓眉大眼都皱在一起:“我刚才进来的时候,世子就睁着眼笑,我以为您醒了,就蹲在床边看您……”

    “我笑是因为……”明棠嘿嘿两声,又说:“我知道怎么把那女人赶出去了,得揪出她的奸夫!”

    “……”

    招财猛的摇头,试图劝阻:“可是王妃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从来都没跟外男见过面啊。”

    “从来都没跟外男见过面?”

    明棠思索一瞬,任督二脉瞬间被打通了。

    他蹿起来站在床上弯腰拍招财的肩膀,一脸夸赞:“好招财,你总算是聪明一回!”

    招财一脸懵:“什么?”

    “那就说明她的奸夫,就在王府!而且,我已经有了个合理的怀疑对象!”

    “……”

    招财没敢继续问了,只是满脸惊恐的看着自家世子。

    堂堂继妃跟府里下人通奸,世子是真敢想也真敢说啊!

    明棠整个洗漱更衣的过程中,都在思考这个可能性。

    那人自称是凌寒寻的堂弟,总是一身黑衣行走在王府中,身型又高又壮,比进宝都高一个头。

    每天还行迹鬼祟的进出王府好几趟。

    他差人出去跟了几次,不是胭脂铺就是玉器行,再不然就是糕点糖水小店。

    看起来像是没有丝毫可疑,但没有疑点就是最大的疑点!

    堂姐出远门送亲,堂弟跟在一边寸步不离的当侍卫,还得亲自出去买吃买喝,不借小厮之手。

    这还不让人生疑吗?

    那人的名字好像叫狼姆!

    洗漱过后。

    铜镜里的人穿着一身水蓝色长衫,腰间裹着祥云攒金绣海棠花腰封,勾勒出清瘦细致的腰身。

    腰封下面系着两只淡粉色嫩生生的香囊,行走间都是清新淡雅的花香气。

    一柄写着‘赞柳含春’扇面的纸扇,黑柄白页,捏在手里算个物件儿。

    好一个气势矜贵的纨绔子弟!

    还不等明棠把靴子蹬上,外面院子里就传来奶声奶气的动静。

    “小宝,小宝小宝小宝,你起身了?快开门,嘶,烫,烫。”

    明棠一听就笑了,随手一指示意招财去开门,嘴里应着:“哟,团子终于解锁新昵称了,会喊棠棠了。”

    门打开,明棠一看走进来的人,眉头一皱迎上去。

    “豆腐脑给他们端着不就行了,快放下,烫伤了你哥得吃了我。”

    阮团子穿着一身鹅黄色的绒花单衣,依旧是水灵灵的白嫩,此刻两手各端着一碗豆腐脑,腾腾冒着热气。

    “上回你说烫,我想着在门口端出来晾晾,等你起身再端进来,但还是很烫,不知道是不是食盒盖的太严实,下回我从进门就”

    “别!”明棠赶忙拦住他这种危险的想法,坐在桌前喝了口水,才说:“不用你端,我就爱吃烫的。”

    阮团子又当真了,絮絮叨叨说什么做豆腐脑的师傅也可以在海棠居现做,刚出锅就能吃上,不用从门口集市拎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