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棠已经习惯他这种碎碎念了,左耳朵听,右耳朵冒,低头吹了吹豆腐脑,找了个他喘气的时间,问:“你哥呢?”

    “哥哥说要跟你去割麦子,我说我也要去玩儿,哥哥就说要安排安排,一走两个月,铺子里的事情很多……”

    明棠停了勺子。

    两个月啊,带着后妈一起出去,那不就可以沿途观察她跟那奸夫的一举一动?

    第34章 你瞧见她脸红个什么啊

    ——

    一整个上午,他都和阮团子待在海棠居里。

    柳先生的课上午也有,但一般他都是下午去,因为上午懒得动弹,不是赖床就是窝着休息。

    阮团子也不用早起往书院去,反正小宝在哪他就在哪。

    两只青竹藤椅并排放着,中间隔着一只矮木桌,桌上放着瓜果点心,甜乳茶和蜜饯子。

    小丫鬟们忙活着进出打扫屋子,擦桌擦门,换上新鲜花束,整理着乱糟糟的书桌。

    自家世子不是个爱写诗拿句的人,可经常书桌都是乱糟糟的,似乎有人在这里处理过什么事情一样。

    但她们也只是偶有疑惑,并不会问出口,这是很小的事情,没人会在意。

    海棠居廊下,正对面种着几棵海棠树。

    花苞正在绽放中,枝头大片大片的粉白花团儿,漂亮的很。

    随着微风,不时飘落些花瓣,洋洋洒洒的落在院子里。

    明棠喜欢看这种乱花飞舞的景象,不许丫鬟扫了去,任由风一吹,花瓣在地上翻滚。

    两人躺在藤椅上,头顶是挂着风铃的棕色木廊,清脆叮铃的响动着,让人昏昏欲睡。

    离午时还有一个时辰,明棠闲着也是闲着,在心底里算计着怎么给后妈找不痛快。

    说来也怪,他目前最想给人找不痛快的,不是后妈。

    而是那个神神秘秘的塞外姑娘。

    凌寒寻,凌寒寻。

    长的漂亮,太漂亮了。

    漂亮的让他心里有些怪怪的,这种感觉一生出来,就让他脑袋里警铃大震。

    此时的他还不知道,这叫做一见倾心。

    他感到‘怪怪的’,是那种无时无刻想接近对方的感觉。

    可明棠知道自己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他不能放任自己对一个不知来路的姑娘动心。

    但感觉的事情,也不是心里想克制就能克制住的。

    所以他有些烦躁。

    阮团子手里捏着新玩意儿,是小木板拼凑出来的彩色方块儿,是刚才在屋里拿的,这会儿捂在手里玩儿,扭来扭去。

    小宝告诉他,这叫魔方。

    “小宝,你在想什么?”

    “想……”明棠笑着扭头看人,问:“你想不想让后娘对我好一些?”

    阮团子当即点头:“自然是想的!我不要小宝被后娘打骂。”

    “那你一会儿吃饭的时候,会看见一个漂亮姐姐,见了她你就连番夸赞,比如,就夸她漂亮。”

    “可我不知道该怎么夸……”

    “我教你啊。”

    “好!”

    “……”

    一个教的认真,一个学的艰难。

    ——

    阮团子这人忘性大,尤其是海棠居里处处都好玩儿。

    学‘会了’几个成语以后,他跟丫鬟跑着去收海棠花做香粉,溜达一圈早就忘了。

    但明棠说没关系,到时候他会用口型提醒他,只要把那几个成语念出来就行了。

    午时很快就到了,两人信心满满的去了膳厅。

    ……

    凌寒寻穿着一身玉白色的衫裙,端庄雅致,阴柔妩媚的面庞上挂着和煦浅笑,已经在膳厅等着他俩了。

    今天桌上的饭菜都是清淡无辣的,方便给小客人吃,他安排的很妥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