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对是让有缘人挑不出任何错处的。

    明棠拽着阮团子坐下来,扫了桌面一眼,心下就意识到,对方应该也在防着他找事儿。

    但饭菜这样的小事,显然太低级了,明棠要做的是从精神层次打压她。

    一个姑娘,二十了还没嫁出去,该是最怕别人说她容貌不好。

    遭遇打击之后,丧失信心久郁成疾,到时候……

    明棠看向对面,笑的乖巧:“姐姐今天这身衣裳好看,就是初到皇城可是水土不服?这脸色怎么蜡黄蜡黄的。”

    凌寒寻神色未动,准备迎接新一轮的‘小招数’。

    他喊了神婆来把人折腾一顿,这人不想法子报复回来是不可能的。

    总得过招几次,才能更了解对方的脾性。

    明棠心里也是这样的想法。

    所以,这些小招数看起来十分幼稚并且低级趣味,但有来有往的,两个人都乐此不疲。

    阮团子从进门那一刻,就盯着对方看的眼都不眨,就差痴笑着流哈喇子了。

    明棠在桌下拽了拽他的衣角,对方却一脸懵懂的扭头看他。

    “……”

    【说啊,你倒是说啊!】

    阮团子也想说,急的不行,但他记不起来了!

    他又不会写几个字,那些‘夸赞’人的成语,今天都是头一回听,并且当时还一连听了好几个。

    这会儿自然是一个都想不起来。

    明棠低头给身边人夹菜,迎着对面人疑惑的目光,他笑回:“团子头一回见你,可能是被你的脸吓着了。”

    凌寒寻眯了眯眼,回:“我也不知道,自己竟然长的这般吓人。”

    阮团子猛地被漂亮姐姐盯着看,一张白嫩小脸瞬间爆红,大脑一片空白,更紧张了。

    他知道自己这会儿该说话了,但他想不起来啊,急的直跺脚。

    【不是吧,一个都想不起来?】

    “……团子,看我口型……”

    阮团子连忙点头,认真的盯着看,半晌跟着念出声,语气迟缓,带着些不太确定。

    “啊,姐姐长的,姐姐长的毛毛像羊……”

    【笨蛋,是其貌不扬!】

    “下一个,下一个。”明棠不敢有太大动作,只抬手挡着自己的额角,用气声跟身边人说话。

    “下一个……是什么啊?”阮团子急的都要哭出来。

    对面,凌寒寻端着一杯茶盏,笑盈盈的吹了吹茶叶,凑到唇边浅啜一口,抬眼的时候,又瞥了那小娃娃一眼。

    阮团子一愣,下一瞬就朝人扯出个极其友好又欢喜的笑脸。

    没办法,对方长的好看,他控制不住嘴角,害羞的脸蛋儿红扑扑。

    明棠:“……”

    【让你骂她啊,谁让你对着她笑了,还有,瞧见她脸红个什么!】

    阮团子大腿被拧了一把,不太疼,但还是瞬间回过神来,坐立不安的盯着明棠的口型。

    仔细分辨半晌,又跟着念:“姐姐的……棉布真行?啊,我知道,这是说姐姐的衣裳好看!是,是好看的!”

    念到最后,他还自己发挥补充了几句,语气逐渐自信!

    甚至还盯着对面人的玉色裙子瞧得认真。

    他夸的是真心话。

    “棉什么布!”明棠这几个字的声量有些大,反应过来很快轻咳两声,笑着骂:“那是绸缎呀,你个笨蛋。”

    【面目狰狞!是面目,不是棉布!】

    阮团子似乎察觉自己说的不对了,抿着唇哭兮兮:“小宝,我饿。”

    坐在这里就一直猜成语,早上只喝了豆腐脑,糕点吃腻了,他想喝桌上的排骨汤。

    第35章 我就不信他们这对狗男女能藏的滴水不漏

    明棠深吸口气,皮笑肉不笑:“好啊,吃饭,但是吃饭之前,你不是还有最后一个词吗?”

    阮团子如临大敌,连番摇头:“记不住了,记不住了,想吃饭。”

    【得,白教一上午。】

    凌寒寻笑而不语的看着这一幕,放下茶盏才说话:“多谢阮二公子谬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