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跑回沈府的时候,沈员外正在书房里一个人待着。

    小厮三请四请,说饭菜都要凉了。

    但沈员外还是没有心情吃,只闷闷的问了句:“那臭小子呢?”

    小厮回话:“公子在行宫跟着阮侯爷,怕是不回来吃饭了。”

    “臭小子。”

    “……”

    “老爷!公子回来了,还领着阮侯爷,说是要跟您一起吃饭,下午还陪您下棋呢!”

    “……”

    沈员外噌的一下从瘫着的躺椅里站起来,身形往外面快步走去,嘴里连珠炮一样吩咐。

    “快,把饭菜热一热,饿死我了,对!还有好茶,拿我书柜最上面紫色的锦盒,好茶叶沏一壶!”

    “是,老爷你别急,仔细脚下。”

    “胡说,谁急了……”

    后面说的啥,小厮没听清,因为沈员外已经跑远了。

    ——

    离开水坎城的这天,是九月初八。

    距离九月十五秋收大典的仪式,还有七天。

    但路上的行程也得七八天,只能是紧赶慢赶,不能再耽搁了。

    岳维山和沈员外他们,一路送到了城门口,就被明棠悄悄抬手制止,示意别跟出来了。

    不然城官们’依依不舍‘送别世子的消息,要是传出去,皇城那边的人就又该多心了。

    ……

    第163章 他不会再对这人无脑心动了

    马车里,沈乐安抬手抹了把眼泪,扭头从马车后面的通风口往城门看。

    他爹的身影越来越小,直到模糊看不见。

    但他爹始终没有先转身走回城里,一直都在注视着马车。

    想起昨夜长达一个多时辰的细细叮嘱,沈乐安就不舍极了。

    长这么大,他第一回 离开父亲身边啊。

    “哥哥,不哭。”

    阮团子掏出自己的手帕,给人擦眼泪。

    这一擦,沈乐安的眼泪掉的更凶了,抽噎着接过帕子,平复心情。

    最后抬头看向马车里另外两个人,尴尬解释。

    “殿下,侯爷,让你们见笑了,我,我这是第一次离开家,我不爱哭的。”

    明棠弯唇笑起来,没说话。

    阮团子脑海中回忆着上回在酒楼,这哥哥哭的可比这会儿还厉害。

    “可你上回……”

    明棠赶紧把人话音拦住,说:“团子给我剥瓜子儿,想吃了。”

    阮云华瞪了明棠一眼:“想吃不会自己嗑?剥瓜子儿多费手。”

    明棠挑眉:“就不,就要团子给我剥,团子愿意的是不是?”

    阮团子不想让两人吵架,连忙点头:“我剥,不费手的,我喜欢剥瓜子。”

    更喜欢自己能替他们做事,有种被需要的小小成就感!

    阮云华淡淡哼了一声:“你直接用嘴嗑,把瓜子仁吐他手上,我看他能不能吃。”

    “哟,你还真别激我,团子敢吐我就敢吃,就算他拿嘴直接喂我嘴里,我也不嫌弃,有的吃就行。”

    阮云华嫌弃的直皱眉:“北皇明棠你要不要脸?”

    这是那边有沈乐安在,他还用了尊称,不然就直接喊北明棠了。

    明棠把嘴里瓜子皮儿吐出去:“tui,就气死你!我全吃了,就不给你留。”

    “……”

    阮团子习惯性劝架:“好了好了,我剥两份,一份给哥哥,一份给小宝,都有嗷,别抢。”

    说完,他从马车小木柜里,端出一罐炒香的瓜子,开始认真而努力的剥。

    沈乐安这会儿才回过神来,他看了明棠一眼,眼里有些羡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