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侯爷还有这样跟人斗嘴的一面啊。

    看起来,他们很亲近,他坐在这里有些不自在。

    毕竟也才认识几天而已,他唯一熟悉些的,就是阮云华。

    可阮云华一般不会跟他说话,说话的时候也是有礼相待的。

    他也很想跟人亲昵的斗嘴。

    他有些羡慕明棠。

    ……

    许多年以后,沈乐安想起这一段时光,简直后悔莫及啊。

    当初怎么就上了身边这个斯文禽兽的当,以为人真就斯斯文文了呢!

    羡慕个大头鬼!

    ……

    阮团子把一小捧瓜子仁放在明棠手边,又把另一小捧放在自己哥哥身边。

    “不剥了,烦。”

    “团子真棒!”明棠预估出时间,张嘴把瓜子仁吃下去,含糊不清的说:“这回剥了快半个时辰才停下,比上回好。”

    阮云华摇摇头,没说话。

    这种什么剥瓜子提高注意力的训练,真能有用吗?

    莫不是这人不想嗑瓜子找出来的借口。

    ……

    明棠喝了几口茶,闭眼假寐。

    紧闭的眉眼间有些疑惑和烦躁。

    他想起了昨晚。

    昨晚在窗台前的那个吻。

    ——

    昨晚明棠回到行宫的时候,已经快到傍晚了。

    他是在花楼里吃了饭回来的,所以沐浴更衣后,就懒得往膳厅去,待在自己房里打算梳理一下最近发生的事。

    先是皇城那边,王爷爹进宫给太后侍疾,被皇帝夸赞有孝心,赏了两壶美酒。

    引来先皇第六子,淮山王的眼红,哥俩儿在宫门前打了一架。

    淮山王就是当初在王爷爹大婚的时候,站婚宴上数落明棠不学无术,还炫耀他自己儿子奔三的人了,花钱买来个文人名头。

    最后被明棠找人把他儿子敲锣打鼓从妓院里揪出来,送回了淮山王府。

    兴许就是那个时候,淮山王心里憋着气,单等明棠这个小混蛋不在皇城的时候,故意给王爷爹找不痛快。

    反正消息传到明棠耳朵里的时候,这件事已经结束了。

    皇上和稀泥,把王爷爹应得的两壶美酒,分了一壶给淮山王。

    表面上看,这只是一件很小的事,可明棠不这么想。

    据明棠所知,皇帝赏赐的那两壶美酒,是淮山王从前就喜欢的,并且向皇帝多次讨要。

    皇帝都以难以割爱为由,拒绝了他的讨要。

    这回却不吭不响的赐给王爷爹,很难说不是故意的。

    明棠盘腿坐在软榻上,手肘放在矮桌桌面,用手腕撑着下巴,眯眼看着烛火摇曳。

    一,皇帝不是故意的,这件事完全是凑巧,是意外。

    二,皇帝是故意的,对王爷爹进宫讨了太后欢心而不悦,或者是因为其他原因,故意打压王爷爹。

    这样一来,不管怎么说,王爷爹在皇城里,似乎会有危险。

    如果皇帝是故意的,那他们荣春王府就是被盯上了。

    明棠轻轻吹了吹烛火。

    眼下,驯风城已经为他所用,招兵买马的准备着。

    水坎城也基本无忧,兵器盔甲也准备开始打造了。

    他需要时间,需要筹备的时间。

    可最缺的恰恰是时间。

    得用什么办法,能暂时让皇室对荣春王府放松警惕?

    至少他没回皇城之前,先把皇室那群人拖住,不能叫他们再对王爷爹动手。

    而他身边,还有个来历不明的塞外姑娘。

    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