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听那边坐着的人又说话了。

    凌寒寻盯着铜镜里的自己,鬼使神差的问出一句话,语气认真。

    “——我好看么?”

    “……”

    啥?

    “……”

    凌寒寻问完就后悔了,把手放下,攥着簪子有些懊恼的说:“没什么。”

    金兰一脸见鬼了似的表情,愣了一会儿,语气不确定的问:“主上,刚才谁在说话,是您吗?”

    她全身逐渐僵硬,怀疑自己幻听了!

    凌寒寻脸色不自然极了,沉声:“我什么都没说,做你的事吧。”

    “哦哦。”

    金兰缓慢转头,手里坠着玉叶子好固定腰带。

    半晌才在心里惊叹一句——

    情情爱爱什么的,真是令人改变巨大啊!

    这是怕世子被别的姑娘勾走,开始在心里患得患失了?

    不行!

    她看好的夫夫绝对不能产生感情隔阂。

    她得替堂哥树立起坚定的信心!

    想到这里,金兰严肃的迈步走到妆台前,语气坚定,饱含鼓励。

    “好看!您绝无仅有的好看,好看的像……像,什么都不像,就是好看!比世子身边所有的姑娘都好看许多许多,一定能牢牢抓住世子的心,让世子欲罢不能,魂牵梦萦,魂不守舍,魂都飞了……”

    凌寒寻猛地站起身,把衣裳从金兰手里夺过来:“你出去,我要穿衣裳了。”

    “!!!”

    “您脸红……”

    “——啊!”

    金兰被恼羞成怒的人拍了一掌,轰出房间。

    外面站在门口的狼芙,脚步微动,伸手把被丢出来的人接到怀里。

    “怎么了?”

    金兰靠在人肩上,眼睛瞪得像铜铃,双手夸张的捧在心口,恨不得大喊几声,嘴角咧到后脑勺去。

    “阿芙阿芙!你快掐我一把,让我知道这不是在梦里,你绝对不敢相信我刚才听见什么看见什么了!啊!!!”

    “……”

    房里,凌寒寻忍无可忍的呵斥一声。

    “闭嘴!”

    ——

    刚洗漱穿戴好的明棠,并不知道走廊对面的房间里发生了什么。

    只是隐隐听见金兰大呼小叫的声音。

    他扶了扶头发,随口问:“什么动静,金兰干嘛呢。”

    招月正往人头上戴玉冠,金簪子精致而贵气,回:“不知道,那姑娘怪怪的。”

    “哪儿怪了?”

    “她……说不上来,反正怪怪的。”

    老是莫名其妙笑的很诡异。

    明棠也没在意,转头看了看:“摇星还没回来啊,买早饭动作好慢……”

    招月替人戴好簪子,拿梳子再把全都束起来的头发整理好,不在脑后留下散碎发缕。

    世子怕热,一出汗黏糊糊的贴脖子上不舒服。

    他回:“王家府邸太大,少不得要费时间行走。”

    提起王家,就得想到王江海,就得想到那人做过的恶事,明棠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厌恶。

    “该死的狗官,想起来他就恶心,一坨干牛粪在路上被马车来回压八趟,看着都比他顺眼,恶心恶心,呕。”

    “……”

    并没有受邀跟王江海他们一起吃早饭。

    因为明棠觉得大清早看见一坨屎会倒胃口。

    他让摇星去外面买了早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