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虾仁是阮团子喜欢吃的,我只是习惯了,但姜醋是我喜欢的。”

    “不是不喜金饰,而是自家玉铺每年都会送簪子和发冠来,我戴哪一款,哪一款就卖出的价好,我便多数戴玉了。”

    “画像一事……那个画师兴许被你缠的烦了,来侯府问我,我以为是哪家姑娘要买,让画师把价钱翻了三倍,其中七成都被画师送来了侯府,钱在我这儿。”

    “深紫色的衣裳是朝服,平日里不常穿。”

    “没有厌恶夏天,只是夏天皇宫里的开销大,那些娘娘们一会儿争抢玉蚕丝绸裙衫,一会要外贡瓜果,日日叫太监来我侯府要,烦得很。”

    阮云华抱着人不撒手,甚至越抱越舒心,但心底又觉得这样不合适。

    不合适归不合适,他也没放手,甚至抱的更紧了些。

    “你说的柿子树,每年落一地脏的很,阮团子非要留着,但是临出发的时候,我叫管家趁我们不在皇城里,把后院的李子树,柿子树,旁的脏兮兮的果树,全都移走了。”

    “……”

    沈乐安听着这些话,呼吸急促,他脑子是懵的,脸颊是烫的。

    不知道这人为什么会突然抱着他,抱着他跟说这些事。

    这是什么意思呢?

    他有些慌乱,他了解的根本只是这人的冰山一角而已。

    但很快,阮云华就给他解开了疑惑。

    “我很感谢你喜欢我这么多年,但我没想过要跟男人在一起。”

    “我抱你,是因为刚才觉得你……看上去有些可怜。”

    可怜。

    沈乐安能清晰的听见自己心碎的声音。

    那种感觉像是’咔嚓‘一声,一道雷把他整个魂魄都劈散了。

    心凉如寒冰。

    心底刚刚升起的那一点点火热,就这么没了。

    他匆忙抬手挣脱抱着他的这个人,连番摇头,目光也呆滞了些。

    “不要,不要可怜我,不要抱我了,别这样,我不需要你可怜我……”

    阮云华被人推开,看着眼前少年抖个不停的睫毛,像是在忍泪一样。

    他撤开身子坐回椅子上,说。

    “我不是什么有善心的人,旁人可不可怜与我何干,我的意思是,我似乎有些心疼你。”

    沈乐安吸气几瞬,用力眨眼把眼泪憋回去,苦笑:“有什么分别,还是可怜我……”

    没想过跟男人在一起,也是这人刚才说过的话。

    阮云华似乎看透眼前人心里在想什么,他懊恼的揉了揉眉心。

    “是的,我没想过会跟男人在一起,也不知道会怎么样。”

    “……”

    沈乐安不知道怎么接话,他觉得自己已经很难堪了。

    阮云华沉默一会儿,抬眼看着少年漂亮的脸庞,似是一时冲动的突然问。

    “那要试试么?”

    “……啊?”

    试试?

    试什么?

    沈乐安懵了,愣在那里不知所措。

    “我没想过要跟男人在一起,从前确实没想过,但我不是可怜你,我……我似乎也没那么反感被你喜欢,当然,这并不是说我也喜欢你了,我还是不觉得我会喜欢一个男人。”

    “……”

    “沈乐安,要不你亲我一下吧,让我尝尝,要是我讨厌被你亲吻,那咱俩也就不用试了。”

    “……”

    沈乐安倒吸一口凉气,现在是个什么场面?

    这人怎么会一边说不喜欢他,一边索吻啊。

    他,他还没做好献吻的准备,就算尝试着在一起了,也没想过要亲吻……

    压下心底复杂的情绪,他眼泪都吓没了,脸色爆红,连忙摇头。

    “不,不用试的,我只要跟在你身后就可以了,没想过要跟你……不用试。”

    “你敢拒绝我。”阮云华皱眉,“你可知天下多少人求都求不来,我允许你亲我,你还拒绝?”

    沈乐安好尴尬,尴尬的脸色更红了,连带着耳廓和脖颈都泛着粉色。

    整个人像一颗大型的樱桃果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