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凌寒寻只能把那件该坦白的事,往后再推一推。

    至少等人从宫里回来了再说。

    明棠翻身上马,身边带着招月和摇星,但狼姆自觉的也翻身上马,看样子要护送他。

    “既然有你跟着,那招月留下吧,招月,你去把咱的海棠居收拾收拾,等我回来沐浴。”

    “是,世子。”

    “……”

    三匹快马率先离开,后面跟着十几个侍卫。

    老王爷伸手:“请。”

    凌寒寻微微点头,收回视线,抬步进了府门。

    ——

    北安国的皇帝,名叫北天龙,这是继位后他自己改的名字,昭示他才是唯一的真龙天子。

    北天龙已经年近五十了,肥头大耳,那龙袍抻直了能绕皇城一圈。

    当然这是明棠夸张的说法。

    此刻,大殿上。

    摇星和狼姆都站在殿外,扶着剑等候。

    明棠一脸虚白,哭唧唧的扑跪在地:“儿臣拜见皇伯伯。”

    跪的歪歪扭扭,都快坐地上了。

    北天龙板着脸训斥:“你就是用这种模样出去替朕巡视城池的?”

    明棠嘴角一撇,开始哭。

    “哪能啊,皇伯伯,我是这一路给累的,累的走路都脚疼,我还受伤了,我这手腕也疼,医师说得是终身残疾了,我刚才进城,还碰见淮山王家的我庆丰堂哥,他嘲笑我不过是个巡土的,还说我爹也是遛鸟喂鱼,您瞧瞧,我跑了大半年,我是出力不讨好,您这会儿还说我,呜呜呜,我要去找太后……”

    “……”

    北天龙烦的摆摆手,但心底那一抹怀疑算是打消了。

    这种模样的皇室子弟,如何能收复城池,什么艮山城被荣春王世子占了,可见密报所言不真。

    “皇太后最近身体不好,你莫去烦她老人家,朕知道你奔波辛苦了,也该嘉奖。”

    皇帝往旁边大太监身上扫了一眼。

    大太监当即宣旨,念着赏赐。

    无非是什么绫罗绸缎,银黄财物,还有一座世子府邸,地界儿就在荣春王府隔壁。

    “儿臣叩谢皇伯伯赏!我要拿了赏赐去淮山王府门前走个七八遍,气死北庆丰!”

    “……”

    “随你吧。”北天龙看着殿中还是没什么长进的侄儿,目光慈爱了不少,“快回府去歇歇,瞧你脏的,可见一路辛苦。”

    明棠应答如流:“儿臣不辛苦,能替皇伯伯分忧才不怕辛苦,可那北庆丰他,他说我!这事儿您得管管啊。”

    “休要胡闹,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你也要朕做主,你若是生气把他打一顿便是了,反正你俩从小打到大……”

    “行!皇伯伯都这么说了,金口玉言,儿臣不把他打一顿就是抗旨不尊,儿臣记住了!”

    “……朕倒也不是这个意思。”

    突然!

    侧殿里,传来一阵孩童的哭闹声。

    ——“哇,哇,呜呜,不要……不吃!阿帕……达达,哥哥,阿姆哥哥……”

    狼姆就站在殿外,听到这阵哭声,起先只是微愣,直到最后那声’阿姆哥哥‘,才眸色大震!

    他顿时摸上了腰间剑柄,身形微动。

    殿外有御林军把守,斜眼看他:“你想干什么?”

    狼姆又松开手,垂眼站好,一句话都没说。

    殿内。

    哭闹的孩童很快被人抱远了些。

    明棠思索着皇帝如今的十几个皇子,年纪最小的也六七岁了,似乎不会这样哭。

    也就是说,皇宫里还有个小孩子,并非是皇子,那该是谁?

    “皇伯伯,怎么会有小孩子的哭声啊?是儿臣哪个弟弟吗?”

    北天龙一听见这阵哭声,眉头紧皱,一脸苦相,他摇摇头:“不用你管,你领了赏回去吧。”

    “……是,儿臣告退。”

    明棠瞥了侧殿屏风一眼,隔着轻纱,隐约看见几个宫女围抱着个小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