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退出殿外。

    ——

    皇帝的赏赐,被放在三辆马车上,光明正大的穿街而过。

    明棠和狼姆都骑在马上,带着赏赐在淮山王府门前的街道上转了三四圈儿。

    最后才回了荣春王府。

    ……

    海棠居后院,明棠泡在温热的浴桶中,仰头半眯着眼,似乎是在等着什么。

    窗台响起轻叩,随后,一道黑影落在他的浴桶边。

    来人一张阴鸷邪性的脸,黑衣束腕,腰身精瘦,一进来就熟门熟路的找了个椅子坐下。

    坐姿面对着浴桶。

    “柳玄阳。”明棠喊人,转头打量一圈,“啧,万年不变,还是张面无表情的冷脸。”

    柳玄阳没理会浴桶里那人的坏话,只单刀直入:“来自塞外的孩子,找到了。”

    明棠笑了一声,抬头又看房檐:“嗯,在宫里,是吧?”

    柳玄阳挑眉,说:“你既然消息如此灵通,还要我去找什么,枉费时间。”

    “哪能啊,我是刚才进宫偶然听见小孩子的哭闹声,还只是猜测,听你这么说了我才能确定。”

    明棠搓着手臂,叹气:“不好带出来啊,看起来皇帝很紧张那个小孩子。”

    柳玄阳这才开口:“是很紧张,日哄夜哄,还请了师傅教导那个孩子,但小孩实在年幼,整天只知道哭,皇帝连后宫都去的少了。”

    “这么神奇,后宫都去的少了,哎,那小孩什么来路?”

    “塞外狼族,君主之子。”

    “……”

    啥。

    明棠一脸懵,狼姆有儿子了?

    第273章 哪有一国公主被一个孤女比去的?

    ——

    柳玄阳走之前,明棠自然是问候柳先生和柳清月。

    前者还好,一身黑衣的人只说身体康健,吃嘛嘛香。

    但后者……

    “他不理我了,如果你有空……来看看他吧。”

    “他不理你不是很正常吗?”明棠撩水洗头发,头顶一团泡泡,“他就不喜欢理你,从小就这样。”

    “不是。”柳玄阳形容不出来,沉默一会儿,“他说不亏不欠,一别两宽,他想走,我让父亲把他留下了。”

    “走?他要去哪?”

    “南越国。”

    “……”

    明棠停下揉头发的手,诧异看人:“跑那么远?跑那么远也要躲你,你到底干什么了?”

    干什么了。

    柳玄阳苦笑,他做过很错的事。

    幸运的是,那都是上一世了。

    不幸的是,记忆还在,他们两人都深记不忘。

    可在明棠面前是不好说的,柳玄阳没打算说。

    “什么都没做,你有空去看看他,没空就……算了。”

    “知道了,别摆臭脸,哎,你不会是要哭出来了吧,别,我不想看见眼泪。”

    柳玄阳刚升起的悲伤情绪,瞬间冲散,用脚尖踢浴桶:“走了。”

    “等会儿!”明棠想起了什么,“你带几个人,把北庆丰蒙着头打一顿,只用拳脚,别打伤骨头,打人为辅,辱骂为主。”

    柳玄阳皱眉:“你恰巧选了个我最不会的。”

    他擅长出手夺命,不爱跟即将成为尸体的人多话。

    “你带个能说会道的去不就行了。”明棠手肘搭在浴桶边,嫩生生的白,“骂他是个废物,连淫虫大哥都比不过,这辈子都是行二,没有大出息,就这样骂。”

    “你想挑拨兄弟俩,让他们自相残杀?”

    “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心,知道就好,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