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香远远看自己主子在太阳底下受罪,心疼的折个荷叶盖过来,“公子您遮着点,万一晒个头疼脑热可怎么是好。”

    舒禾取下她的荷叶问:“花花呢?”

    “花花公子把天缕赶到后院去了,说人家很碍眼。”玉香又把荷叶遮了回去,不解道:“公子,奴婢看这天缕也是个挺有用的人,您真的不打算收留他?”

    舒禾笑笑,“有用不代表你能用,与其看得到用不到,不如一开始就不要。”冒如此大的风险如果没有同等的收获,他又何须费劲。

    和聪明人接触久了,玉香开始学会动脑子,主子有时候话说的比较深奥,她现在第一时间不是傻傻的发问,而是思索过后抓着重点提问。

    这次玉香还没来得急接话,花花突然跳出来嚷嚷,“哥哥,哥哥,花花把讨厌的坏人赶走了,嘿嘿,花花要奖励。”

    舒禾没有理他,盯着棋盘思索着最后一个子该怎么放。

    见此,花花胡乱的插上一脚,放完一个棋子一脸得意洋洋,“这样才好看,哥哥真笨,花花放的是眼睛。”

    良好的素质在自尊心受创下都成了浮云,舒禾险些没被花花气死,自己苦恼了好几天的东西这小子放一下就好了,到底谁才是傻子?

    “shit!”忍不住英语都飚出来了。

    花花瞬间瞪大眼睛,“哥哥你说什么?”

    舒禾脸不红气不喘,“夸花花聪明。”

    “嘿嘿,花花向来聪明,哥哥要给花花奖励。”

    “可以。”舒禾重新摆好棋盘,决定今天要和花花大战三百回合,如果一盘都赢不了就换他伺候花花。

    “花花,我们走五子棋,你赢了哥哥给你讲故事。”

    花花不懂的眨巴眼,“五子棋是什么?”

    舒禾友好的解说起规矩,当然,他说的并不详细,甚至模糊的让旁边玉香听了都有种娘娘在坑傻子的感觉。

    花花听完,使劲点点头,突然来了句:“shit!”

    舒禾惊讶的抬头,熟悉的语言从对方嘴里出来莫名的心神激荡,“你说什么?”

    花花红眸无辜轻眨,单纯的就是个孩子,“花花在夸哥哥聪明,难道花花学的不对?”

    激动的心跌落谷底,舒禾体会到了什么叫做自食其果,“没,花花学的很好,来,下棋!”

    火热的太阳从头顶偏离,它以肉眼无法可视的速度移向西方,当光芒逐渐暗淡,残存着热气的暖风拂面而过,栖凤宫内点起了所有灯笼,蚊子饥饿的溜出草丛在人体上觅食,在花花一次又一次打蚊子的巴掌声中舒禾终于死心了。

    他硬撑半天和花花下满三百回合,结果只有第一盘被他侥幸获胜,后面全是惨败,舒禾接受无能的飘回内室,发誓以后再也不和傻子下棋,简直就是自虐。

    第35章 出去溜达的节奏

    绵延不绝的金色大殿在灰白色的晨雾中盘卧如龙,雄壮的石狮撕咬着天下苍穹、彰显着皇城之都的无尽威武沧桑。

    宫门外,两队皇家侍卫整齐的交接完毕,开启了古老沉重的宫门,精神抖擞的文武百官迈着步子走在前往宫殿的路上,新的一天从这里开始。

    经过数月的修养,应其再一次以禁卫军统领的身份回到朝堂上,刚毅威武,不苟言笑,屹立在那古板的像位夫子。

    玄付之按原计划颁下圣旨,应其成了此次南下赈灾的领头人物。

    吴善从头到尾的沉默,异常的反应就是青阳朔衣也捏不住他的心思,除了提醒应其小心别无它法。

    时间定下,应其将在三日后率领大队人马离京南下。

    舒禾听闻消息,叫来天缕。

    天缕依旧一身狼狈,即使天天被花花欺负他也没失了该有的那份卓尔不凡。

    舒禾看着他,眼底划过一抹赞赏,此人如果能为自己所用,如虎添翼。

    “花花,玉香,你们去门口守着,本宫要单独和天缕公子谈谈。”

    闻言,玉香诧异的看看自家娘娘,再看看天缕,随后斟上两杯茶安静的退出去。

    花花赖在舒禾身边,嘟着嘴耍脾气的不愿意离开,他不要哥哥和别人在一块。

    “花花?”舒禾一叫,花花立即钻桌子底下装自己不存在,舒禾无奈,只能随他。

    “百里公子有何吩咐?”天缕主动开口。

    舒禾也不拐弯抹角,“本宫这里不养没用的废物,你想在本宫这里生存就不可能游手好闲。”

    “离忘愿听百里公子差遣。”对于此话,天缕似乎早有预料。

    聪明人总是会让人刮目相看,舒禾满意的点点头,“本宫知道你武功高强。”

    天缕看眼在桌子底下瞪自己的花花,惭愧道:“娘娘过奖,与花公子相比,在下这只是雕虫小技。”

    听别人夸自己,花花得意的哼哼两声,心里美的就希望人家快点在哥哥面前多夸他几句。

    “你不用谦虚。”舒禾淡然道:“本宫没指望你天下第一,如果你真心想留在本宫身边就许下毒誓,不管将来本宫面临什么样的危险你都要抱着必死的决心相救,不然——”

    不是那么高大健壮的身子骤然站起,微敛的眸子如刀刃般划破空气,冷厉的气势即使不需要强悍的武功陪衬,舒禾也能用自己本身历练而来的气魄震颤天缕的心。

    同时,花花直接掀翻桌子如临大敌般的杵在舒禾面前,大有哥哥一声令下他就毫不犹豫手刃坏人的意思。

    也许在这片天空下才二十岁的天缕已经是个了不起的人物,但对从小就活在计谋中的舒禾来说,对方只不过是个稍微聪明点的孩子。

    推开总喜欢当母鸡的花花,舒禾看着天缕平和道:“本宫没想要你的忠心,但你也该知道,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