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三十米的后方,玄付兮赶走所有侍卫正在和青阳朔衣吵架。其实只是他单方面在叫吼,青阳朔衣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前方舒禾身上,完全把玄付兮漠视彻底。

    相比这里,京城又是另一番局面。

    近日皇宫内发生了一件大事,皇上最宠爱的贤妃一天前被诊出有一个月身孕,本该大赦天下,与国同庆的大喜事硬生生被压了下来。

    皇后如今在灾区,他若回来,这个孩子还能保住吗?

    温晚秋此刻愁容满面的坐在绣楼里,她放下无心阅读的书本,纤柔的手臂在腹间滑动,这里已经有了她深爱之人的孩子,她的爱情只要这个孩子落地就能完美圆满,可是老天会垂怜她嘛?会给她皇儿平安生长的机会吗?

    清秀的面容即便忧虑多愁也衬托出温晚秋那溢出母爱的幸福色彩,淡青色的纱衣罩在锦缎之外难掩韵味,一举一动都充满了诗情画意中的泼墨淡彩,丝毫不减老天对她的眷顾。

    “吉儿,本宫该如何是好?”

    “娘娘您不必担忧。”吉儿收起书本,意外的平静来自她相信皇上对自家主子的爱,“皇上说了会想办法就一定会保住娘娘您肚子里的孩子,皇后就算再可怕也不能光明正大的残害龙子。”

    温晚秋怎么可能不担心,“话是那么说,但你又不是不知道如今这朝堂的格局,皇后如若真要动本宫,有吴善压着,皇上又能怎样。”

    “娘娘,您就相信皇上一次。”吉儿说:“何况我们还有六王爷呢,就算皇后有妖香楼当靠山,真到万不得已我们求救贺兰府,同为六大家族,贺兰府真要保护的人,妖香楼也得给面子不是。”

    “恩。”温晚秋难得露出一丝笑意,小时候因为自己顽皮总是害付之和付兮为她收拾烂摊子,长大了还是要他们护着她,如果不是中间冒出百里千留,她和付之也不会那么难。

    “娘娘,您现在与其担忧远在外边的皇后,还不如防备后宫其她主子,奴婢感觉您怀有龙子这事已经被有心人知晓,听说有几个宫的主子反应异常。”

    温晚秋刚松点的心又紧紧揪起,不免悲从中来,只是想顺利生下个孩子,有那么难吗?

    “吉儿,如果本宫连个孩子都保不住,这辈子也就……”

    “娘娘!”吉儿声音瞬间高了一度,可想到彼此的身份又低了下来,只是不开心的跺脚,“您怎么可以这么想不开?您应该为小皇子坚强起来的!”

    温晚秋想想也对,自己都不抱希望还有谁会为她着想?自己的孩子自己保不住她还指望谁?指望她的夫君吗?可那是一国之君,承载的是万千黎民百姓的希望,天平秤上家与国哪边更有分量?

    温晚秋苦笑,为了孩子,看来她要自己去拼了。

    第48章 奇怪的青阳朔衣

    御书房内,玄付之烦躁的揉着额头,温晚秋怀孕一事在他的预料之外,每次宠幸完后宫那帮女人他都有偷偷给她们喂药,温晚秋自然不例外,不是玄付之不想要孩子,他就是担心有了孩子会面临这种两难的境地,没想到他还是大意了。

    既然孩子有了就不能不要,晚秋的身子弱,禁不起小产,他不能再对不起晚秋,这个孩子说什么他都要保住。

    玄付之站起,“叶公公!”

    “奴才在。”

    “东宫那个男人解决了?”

    “回皇上,已经解决了。”说完,叶公公抖了抖,要不是那个傻子脑子不好使,他估计自己这回都到阎王殿报道了。

    只是解决一个被下了药的傻子,过程中他们还赔了不少暗卫好手。

    玄付之满意的点点头,“很好,尸体怎么处理的?”

    “皇上,奴才废了他的武功把他逼下万丈悬崖,绝对必死无疑。”叶公公继续说:“而且奴才也有按照皇上的意思制造出是傻子自己离开的假象,皇后娘娘就算回来追究,这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也是无可奈何。”

    要怪就怪傻子有身绝顶功夫还对东宫那位言听计从,死有余辜。

    “那就好。”

    换上一套便装,玄付之从暗门偷偷离开宫里。

    月光如水般散落,幽静的景色倒影在国都大地上,夏夜里的虫鸣序曲拉开了深夜的序幕。

    一座残旧的宅院内,一名男子靠在榕树下望着深黑的天空发呆,他的五官并不出色,如今添了绿色更显的普通,却有一股青松弱水的沉稳。

    男子突然叹口气,清幽的身影透着少有的沧桑和无奈。背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玄付之的身影缓缓从黑暗中走出来。

    男子行礼,“皇上,如今这紧要关头您不该和臣见面。”

    这要是被有心人看到,他们这么多年的努力估计就要毁于一旦了。

    “晚秋怀了身孕朕不能等了,你尽快把吴善手里的兵权拿到。”玄付之下了要拼一拼的狠心。

    男子回想记忆里那个如玉般的女孩已为人妻,将为人母,不免叹息,感慨时间过得真快。

    “皇上,吴善生性多疑,要短时间拿到他的兵权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朕知道,朕会给你制造机会,你只要尽量取得吴善的信任。”

    男子微微弯身,“臣明白,皇上,此地不宜久留,您速回。”

    “你先走。”玄付之说:“朕想一个人在这呆会。”

    男子直起腰,担忧的目光藏抹无力。

    “臣告退。”

    早晨的露水苦难的从树叶上滴下,沉闷的天气黑压压的凝聚着水汽,潮湿的空气贴着养分钻入每个空隙。

    水汽在中午时饱和,豆大的雨点顷刻间拧成了一股股水流在路面上流淌,舒禾靠着窗台,眼睛微眯的欣赏着外面的雨景,好在贺兰曜天一行人昨夜已离开,如果等到今天估计就要被这场大雨给困住了。

    想到贺兰曜天,舒禾下意识一笑,看着雨帘突然有股想淋雨的冲动,等回过神身体已探出一半感受着大自然的磅礴。

    青阳朔衣远远看到他在窗子前玩水,急速奔来把他扯回屋里,“你在做什么!”

    舒禾很莫名其妙的看着发火的青阳朔衣,“玩水啊,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