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开的火焰再次聚拢,此次冲上云霄炸开了这片黑夜,瞬间把皇城笼罩在火红光芒里,如同烧红的锅底翻转过来,见者惊心动魄!

    当一切平静下来,夷为平地的东宫内青阳朔衣独自屹立中央,衣袍无风飘动,发丝入目赫然雪白一片!

    “少主!”

    偕老痛心跪地,无法相信满头白发的那个人是他家少主,为什么?少主才不过双十年华啊!

    青阳朔衣一点也不在乎自己变成了什么样,他攥着舒禾平时最爱把玩的玉簪静静仰望天空,火红烙在他苍白的脸上,依旧无法照耀出他眼底里的那份哀伤。

    同一时间,城门外一辆不起眼的马车内,花花骤然睁开眼,朝车外道:“冷乔,加速。”

    “帝上,刚才那是……”冷乔挥着马鞭,覆盖在皇城上方的火红让他心惊。

    花花平静道:“没事,青阳朔衣开了灵通穴而已。”

    而已?冷乔差点没喷出一口血!修炼武神能自通灵通穴的千年来绝无仅有好不好!不过现在可不是吐血的时候,听说开了灵通穴这人的感知能力会强的可怕,万一青阳朔衣发神经想看看月国的草是不是都长一样的,他们就甭想安稳离开月国了!

    冷乔神经一绷,马鞭挥的越发起劲,他可不想半路被截,万一打不过青阳朔衣,他这个第一大国的武者就成大笑话了!不行!必须将耻辱掐死在摇篮里!

    “驾!驾!”

    “……”

    青阳朔衣慢慢低下头,突然脚尖轻轻一点,轻盈的身姿配上三千白发让他如同一缕白烟,立于半空中,青阳朔衣缓缓合上眼,尽可能的放空灵台感受着皇城内的所有动静,一番感应,最终失望。青阳朔衣刚想将感应放出城外,忽然听到舒小鸭的哭声,本能的选择放弃,睁开眼朝儿子飞去。

    玄付之远远看着青阳朔衣离去,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才能把此人逼成这样子?玄付之不敢去猜测青阳朔衣和百里千留的关系,他发现自己无法接受他们的两情相悦,一个臣子,一个皇后,难道又是一顶绿帽子吗?

    可笑,实在太可笑了!他的人最后都成了别人的,那他还剩下什么?真心待他的还有谁!

    之后,月国皇城再一次恢复平静,后宫不会因为没有百里千留而寸草不生,朝堂也不会因为没有青阳朔衣而乱成一片,该怎么样的还是怎么样,除了增添新面孔,什么都没有改变。

    灵妃头七过去,玄付之告别国事,一身素衣的他推着灵妃的棺木一直走一直走,无论刮风还是下雨,无论泥泞还是险滩,他没有回头的一直走。

    三天的路程,玄付之站在玄家历代安葬帝王和后妃陵墓前,抚着静然的棺木,玄付之神情萎靡、精神不济。

    “朕为你做的只有这些……”玄付之叹口气,打开那座本该属于皇后的墓穴,亲自将灵妃下葬于此,或许一个灵妃在别人眼中是没有任何价值的存在,或许她都不曾被任何百姓记住过,但她也能成为一个人最宝贵的回忆。

    练武场里那个好强的女孩,挥着剑骂他是弱者的少女,没有任何人参与的回忆。最终,他还是为了一己之私把那个性情少女锁进了深宫大院,看着她收敛笑容,看着她失去锋芒,也赔了她一辈子的幸福。

    玄付之亲手为叶灵儿下葬,或许不隆重,或许不喧闹,但是有心,他一点点的墓门合上,看着棺木一点点的消失,玄付之突然有点愧疚,也许从一开始就应该放她出去飞翔的,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玄付之不好意思的笑笑,“算朕欠你的吧……”

    安葬好叶灵儿,玄付之回来的途中精神好了一些,主动去吃饭,主去梳洗,重新恢复丰神俊朗的形象,除了空缺的心房,他依旧是月国百姓眼里的好皇帝。

    邪医谷,青阳朔衣带着玉香和天缕一起回来,舒小鸭成了玉香活下去的寄托,她把所有爱投放到舒小鸭身上,尽心尽力的侍候她的小主子。

    天缕在养伤,差点被温晚秋震碎心脉的他一身武功算废了,不过天缕不在乎,他准备拜师邪医谷学医救人,算是为满手鲜血的自己积福。

    青阳朔衣在邪医谷旁边最高的山峰上立了个碑,但上面没有刻字,他每天除了固定时间去看儿子一眼,大多时间都靠着墓碑吹箫,悠悠扬扬的箫声一响起就是半天。

    每当这个时候红媛都要叹息一声,也为即将成为世外高人的儿子感到悲凉,情字如此伤人,万万想不到冷淡的儿子会陷的如此深,难道真要怪命吗!

    多情自古伤离别,更那堪,冷落清秋节……

    【为了快点让小禾子步入下一个旅程,亲妈头发都要纠结白了,不过总算跟月国说拜拜了~虽然标题有点吓人,其实真的不虐,乃们说是不是?】

    第87章 一个月后的君临

    一个月过去,综合实力天下第一的君临国依旧蒸蒸日上,拥有武学顶峰强者的他们还有火药知识都超出了寻常人的认知,但君临国从不松懈,只有追求越高,才能不辱没先人的成就。

    花花从月国偷出舒禾后变得比以往更加谨慎,他能从别人手里抢人,说不定就有人能从他手上抢回去。但舒禾毕竟是人不是货物,花花想把他永远的留在自己身边就要不断进步,面对有日新月异的汝南国和武学上日渐成熟的青阳朔衣,花花自然会感到危机,为了不会落于人后,为了牢牢守住舒禾,花花认为自己还需要提高实力。

    君临皇宫,占地百万亩的帝尊寝宫,龙腾壁雕,玉柱银梁,满室的金碧辉煌光彩夺目,却也不能衬托出它们主子的高贵。

    此刻,盘龙殿的寝宫大门紧闭,上百位丫头、太监统统在门外跪着,他们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跪在这里,只是习惯了主子不需要侍候的时候他们也要如此待命。

    寝宫大殿内,花花从浴池中出来,漆黑的水里还残留着浓浓的怪香味。

    一名中年太医跪在边上慢慢的帮花花擦拭安神香,“帝上,可有不适?”

    花花精神不太好的趴在藤椅上,听太医询问,轻轻的掀动眼皮,“胸闷,无力。”

    闻言,太医即刻搭上他的脉搏。

    花花并不在意的闭目养神。

    片刻,太医面色沉重道:“帝上,过毒这种法子对您的身体照成了不少伤害,臣劝您还是早日放弃……”

    花花骤然睁眼,冰冷的目光叫太医硬生生闭上了嘴。

    “本帝心里有数,于其操心不该操心的,你还是多用点心在本帝带回来的病人身上。”

    太医为难的皱眉,“可老太后要是知道帝上用自己的身体当药引,恐怕……

    “你想死!”花花眼里瞬间透出了杀意。

    太医恐惧的求饶,“微臣不敢!微臣什么都没说!微臣什么都不知道!”

    花花起身,取过屏风上的袍子披上,冷冷的警告,“谁敢在老太后面前多嘴,本帝就让他人头落地!”

    “帝上……”

    花花不想听的冷眼扫过去,太医乖乖闭嘴,只是不明白,那人对帝上当真那么重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