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禾头都不抬,“里面没两人的位置,你困了就坐外面眯会眼,实在不行,那我去趴马背上睡。”说完,一脸疲累的打个哈欠,装睡谁不会?

    花花摸摸鼻子,老实的退出去,他哪舍得让舒儿去马背上趴着睡啊!

    车门一合,舒禾得意的扬起嘴角,转眼又把笑意收了回去,面无表情的躺在锦被上闭目休息。

    马车一直在摇摇晃晃,舒禾很快就进入了梦乡,不知过了多久,车外突然狂风大作,电闪雷鸣,暴雨倾盆,马儿受惊嘶鸣,马车随之变得颠簸不已!

    “怎么了!”舒禾一下子惊起,从车窗看出去,外面天色乌压一片,原来是下雨了啊!舒禾心里一松,视线扫过旁边,没在车厢里看到花花的身影,顿时心里一阵怒火,下雨了还不进马车,白痴吗!

    舒禾火大的拉开车门,狂风大雨迎面扫来,他还没来得急惊叹,花花的身子就像失去支柱,软软的倒入车厢。见此,舒禾也顾不上自己被雨淋湿,赶紧把花花拖进来,把车门关好。

    “花花!”舒禾拍拍花花的脸,触摸到滚烫的温度时心脏猛然一紧,怎么回事?

    舒禾迫使自己冷静下来,外面在下大雨,马车虽然不稳但还在前进,花花突然这个样子,排除淋雨感冒的可能,也就是当初出现过的症状,功法所致。舒禾立即解下花花身上的湿衣物,搬来两条锦被给花花遮裸-体。

    花花被埋在柔软的锦被里,脸色潮红,眉头紧皱,仿佛陷入了极大的痛苦里。舒禾在旁边看着有点不知所措,他不是大夫也不会内力,连草药也不认识,此时是一点忙也帮不上。

    大雨还在持续不断,马儿带着车厢跑出官道步入山路,凹凸不稳的地面把舒禾震的很难受,但他没时间顾及自己的感受,花花这样子他急需救助。

    大概过去半个时辰,马车突然不动了,舒禾顿时眼睛一亮,他以为马儿这是把他们带进了某个城镇,结果打开车窗一看,磅礴雨帘里是密密麻麻的丛林树木,泥土水滩,一看就是进了森林。舒禾不敢相信的打开另一边窗,入目的依旧是参天大树,再打开车门,原来马儿停下不走是因为前面没路了!

    真是见鬼了!舒禾狠狠的把车门摔上,他才不会傻的这个时候下车找路,反正这雨迟早会停,耗着吧,顶多耗死花花,可恶!

    舒禾平静的从角落里拽出包袱,给自己换了身不容易脏的深色衣服,套了靴子,把头发束的严严实实,这个时候要来把宝剑,江湖大侠范,妥妥的。

    大雨到夜里才转停,舒禾吃着干粮瞧着夜色,回头给一直没苏醒的花花喂点水,然后钻进被子里和花花挤着睡。

    之后,花花一直没有醒,舒禾白天驾着马车在森林里走,晚上找个安全隐蔽的地方过一夜,转眼过去五天,舒禾还是没有离开森林,而且这越走好像就越不对。

    舒禾那点耐心都快磨没了,花花总是不醒,也不知道是不是身体出了状况,如今还在没人烟的森林里迷路,这不是逼得他们等死吗!舒禾也是越想越急,不由怒了,他一个大老爷们还真被森林困死不成!

    钻进车厢,找出火折子,点燃往草丛里一扔,片刻,浓浓烟火从树林里冒了出来!

    舒禾拍拍手,冷笑,“今天不是我烧出路来,就是拉花花一起葬身火海,现在就比比谁命硬!”

    看着火舌一点点增大,舒禾拉着马往后退。

    车内,花花偷偷眯开眼,心里凉了一大片,他还是继续装死吧,绝对不能醒来。

    远处,冷乔和普召面面相觑,秋季是最容易起火的季节,往往秋风一吹这火势就能变的凶猛无敌,万一短时间里灭不了火,这可就不好玩了啊!

    “喂,普召,这里可是边界山,不能烧啊!”冷乔不淡定了,山的一边是君临,另一边就是汝南了,两边山脚下都有村庄,连累到无辜人就不好了。

    普召冷静道:“别急,等帝上指令。”其实心里也在冒冷汗,没想到舒禾会那么狠,放火烧山这结果大概连帝上都没想到。

    冷乔着急的不行,“帝上这会肯定在装死,我们要是再不出手就等着拿今天当明年的忌日吧!”

    普召还在挣扎,冷乔不耐烦的看着他,突然前方传来一声大吼。

    “谁放火!”

    普召和冷乔定睛一看,只见一个男人从树林深处飞出来,暴怒的又是一吼,“谁放的火!”

    舒禾后退的脚步顿住,没想到森林里会有人。

    男人健壮威猛的身子落地,在看到舒禾后瞳孔骤然收缩,浑身散发出超低冷空气,冰寒到极点的眸子如同被南极的冰雪冻上了一般。

    “你放的火?”男人质问。

    舒禾面色一滞,随后一脸严肃道:“这位兄台,小弟到此处时前方已着火,眼见无计可施,正准备退回去找人救火,至于为何会起火,小弟也不知。”

    男人冰寒到极点的眸子突然沸腾起来,一团熊熊火焰在他暗黑的眸子深处爆炸开来,“你撒谎!”

    舒禾也怒目相向,“你冤枉我!”

    男人不由握紧了双手,杀气大增,突然他一甩手,鸡蛋大的石头就朝着舒禾迎面而来。

    舒禾眼快,见此便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翻身躲开,他虽然不会武功,但反应力不差,以前练过一些武术,虽然没多大效果,暂时还是能拿出来重温一下。

    男人不屑的哼了一声,“你当我是傻子吗?这一带我摆了阵法,有人误闯我自然知道,你们逗留了一天一夜既然还不死,简直就是奇迹。”

    其实男人心里非常疑惑,他在阵法里放了很多毒蛇,每天深夜里还会打开阵眼引狼群进入,怎么这次什么动静都没有?男人把感知探进马车里,什么也没察觉出来,不由得奇怪了。

    “兄台,我们和你无冤无仇,你何必如此心狠手辣,赶尽杀绝?”舒禾也不装了,冷着脸说:“这森林又不是你一个人的,你没事你摆什么阵法!要不是你耽误了我办正事我何必出此下策烧林子!你以为我愿意当奇迹?还不是你脑子有毛病!”

    男人铁青着脸,一双寒冷冰洌的眼睛里放射出嗜血的光芒,“无知小儿!你知不知道本座是什么人!”

    “不知道。”舒禾实在的耸肩,指着后面要烧过来的大火,提醒道:“你有空在这介绍家谱,还是赶紧灭火吧,小心一会烧进你老巢。”

    闻言,男人更是怒火中烧,忍了忍就憋出三个字。

    “你等着!”说完,快速朝着大火最旺处飞去,接着舒禾就听到砰砰啪啪的连绵不绝响。

    “这人不会是在砍树吧?”舒禾皱眉,“算了,我还赶紧找路逃命。”驾上马车,朝着男人相反的方向快跑。

    当男人将大火控制在一个圈里,发现舒禾要跑路,顿时杀气横生,冰山仿佛变成了休眠火山,即将爆发!

    “该死的!休想逃走!”掉头就要去追。

    见此,普召和冷乔立即现身。

    “是你们!”男人眯缝着眼。

    两人还算客气的对男人点点头,普召道:“寒宫主,此事到此结束,马车里是我们帝上。”

    闻言,男人也就是寒令色,他稍稍收敛气势,盯着普召问:“你们帝上怎么跑到君临和汝南的边界山来?”原来如此!

    普召呵呵一笑,“帝上喜欢去哪就去哪,我们当奴才的可不敢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