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这人心跳和呼吸都在,尽管薄弱,但证明着生命的奇迹。

    五天里百里千羽一句话都没说,靠在角落里愣愣的出神,程元看看不死不活的离悠月,再看看死气沉沉的百里千羽,郁闷了两天,然后他想开了,反正这两人是死是活与他无关,何必要他浪费时间精力拿热脸贴人家冷屁股呢!

    于是,在巨蟒的眼皮子底下,程元开始吃了睡,睡了吃的生活,尽管物质条件差透顶了,这人过的还算惬意。

    直到这天,一道陌生的黑色身影闯入洞内……

    高大冷峻的男人一进来便冲着离悠月而来,他把昏迷中的人紧紧抱在怀里,取出来一颗药丸,掰开那发白紧闭的嘴角,颤抖着将药丸塞入口中,大手轻轻翻转,温顺的气息透过手掌贴着单薄的脊背渡了过去。

    程元睁大眼睛,一脸呆像的看着。

    百里千羽掀动眼皮子,看到来人张了张嘴,最后什么都没说,他认识这个男人,可这么多年来他依旧不知道如何称呼对方,舅舅的男人,要叫什么?

    寒令色绷着一张如同北极冰霜般的俊脸,他的所有精力都放在怀里人身上,他没空去注意旁边还有什么人,只要没有威胁,他从来不是滥杀无辜的人。

    感到怀里人有了轻微的反应,寒令色缓缓的收了手,他看着这张苍白如玉的容颜,第一次眼眶里出现了酸涩,百年前如风般潇洒肆意的俊美少年,那灵动的眸子,灿烂无双的笑容,热情如火般的性子,敢爱敢恨。百年前,江湖路上陪他走了一个月的少年公子,武林大会上为他放弃师命任务,无人谷里相守两月,少年眸里不经意间涌上的复杂之色,点点滴滴,原来纠缠了这么多,原来百年过去依旧记忆犹新,不曾忘记。

    离天,为何你如此傻?

    那一剑是不是很痛?

    紧紧抱着怀里人,寒令色心痛的难以抑制,这一次他真的愿意为爱而活,老天还给他机会吗?

    “阿色……”一丝沙哑的轻唤,离悠月睁开涣散的眸子,看着上方微微红眼的男人,有些不敢置信,却也忍不住的落了泪,这个男人总是在他要放弃的时候出现,总是这样见过一面然后就舍不得放开,百年了,为何还是没有长进?

    “悠月……”寒令色伸手抹开他脸上的泪水,低沉的声音透着微颤的压抑,“我带你回竹林木屋好不好?以后我搭个棚子养猪鸭,每天让你吃烤肉,不再天天吃烤番薯,我们退隐江湖,好吗?”

    离悠月痴痴的看着寒令色,这个男人总是给了他希望又让他绝望,何必呢?对他们来说,也许放开才是解脱。

    “阿色,我感觉到了,你爱着我,你是真的爱着我,可是……这份爱没有结果……”动动无力的胳膊,想抬手摸摸那张熟悉的面孔都已经无法做到,离悠月苦涩的一笑,轻声呢喃,“相守不相爱,相爱不相守,你我的命,你我的缘分,你我的惩罚……”

    眼泪再次涌出,离悠月低泣出声,错过了就是错过,尽管他逆天而行,可依旧无法改变结局,生生世世,即使相爱,也不能相守,这是命,是毒咒。

    寒令色抱了抱他柔软的身子,低沉的声音透着哽咽,“没关系,不管你的灵魂飘到哪里我都会找到你,我们一定可以重新开始,可以好好的过日子……”

    “重新开始……”离悠月瞬间精神了许多,颤抖着身子要起来,他要解开百年前立下的毒咒,他要进轮回,不管来世如何他都不想再在记忆的漩涡里沉沦,他早就应该放开的,让大家解脱。

    “悠月,你想去哪里?”寒令色抱着他起来,浑身都笼罩在哀伤里,他好后悔,他爱的太晚了……

    “阿色,带我去找他……”

    第168章 抓住幸福

    圣山之巅,衣袂飘飘,墨发飞扬,如仙般的男人那么的温文尔雅,却又笑着运筹帷幄。

    “贺兰曜天!”

    一道身影落下,张扬霸气,迎风而立。

    贺兰曜天回过身,对来人淡淡一笑,“帝上来的比在下计算中的要晚。”

    一甩袖子,花花冷冷一哼,深邃的眸中透着危险气息,“贺兰曜天,没人敢威胁本帝,你是第一个。”

    “帝上遭到威胁,只能怪帝上有了弱点,如果没有弱点,这天下间谁能、谁又敢威胁帝上您呢?”高深莫测一笑,贺兰曜天说,“帝上若能狠心把弱点除去,那么就不必害怕或者愤怒与别人的威胁了。”

    “说的倒是轻巧,贺兰大少爷如果有一颗狠毒之心,当初又怎么会失去贺兰府继承人的身份?”

    “帝上说的也是,人心终归是肉做的,亲人和爱人,谁又能狠心割舍,”贺兰曜天叹息,“人生短短数十载,最怕的就是寂寞和孤独,有牵挂也是幸福!”

    “贺兰大少爷理解就好,本帝的弱点本帝乐意拥有,也有信心把这弱点保护妥妥的,这次就当买个教训。”

    “帝上果然深明大义。”

    花花懒的说废话,单刀直入的质问,“贺兰曜天,废话少说,告诉本帝,你要六大家族的灵物有何用?”

    自古以来,灵物只有家族选定的继承人能够使用,就算贺兰曜天拿到手里,如果不被灵物接受,最终也不过得到一堆废物而已,既然如此,为何要这般费尽心机?

    还是贺兰曜天拥有他们所不知道的能力?

    花花胡思乱想,贺兰曜天也没打算卖关子,“帝上,在下只是想借助灵物的力量完成一个心愿,你也别担心,区区灵物在下还是能掌控的住。”

    顿时眯起眼,花花瞧着信心十足的贺兰曜天,忍不住问道:“贺兰曜天,你到底是什么人?”

    “什么人……”眼神出现短暂的飘忽,贺兰曜天思考片刻,笑着说,“在下是贺兰曜天,起码现在是。”至于以后那就不得而知了。

    花花沉默的看着他,贺兰曜天接着说,“帝上,请将手中灵物借给在下,用过后一定完璧归赵。”

    “……好,三天后本帝给你带来。”花花离开,不是妥协,只是想知道这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

    “娘子,你怎么来了?”

    舒禾迈着笨拙的步伐踏入上书房,花花立即放下手中的工作上前扶住他,笑的一脸灿烂,“怎么没在屋里休息?累吗?中午吃了什么?是不是想我了?来,让我亲亲。”说完,像狗皮膏药似得贴着舒禾。

    舒禾淡淡一笑,目光扫过去看到一身白衣的青阳朔衣,愣了一下,这是他第一次见青阳穿深色意外的衣服,不可否认这样比平时更显的冷冽。

    “我来看看你们,怎么?很忙吗?”

    青阳朔衣走过来,推开花花把人拉进自己怀里,“不忙,就是和花花商量一点事,差不多了。”

    舒禾在一边的软榻上坐下,青阳朔衣为他取来毯子盖在膝盖处,花花习惯的扑过来贴在,“天大的事也没有我的宝贝重要。”

    青阳朔衣一脸不悦的用脚蹬了花花一下,“动作小点,你这样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