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冉用力的吸了一口气,栎阳暧晗既然早知道此事,却没有直接告诉粟老太爷和粟老爷,而是先来找自己了,那就证明自己还有挽回的余地,巧冉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安抚自己的情绪。

    半晌巧冉咬着牙,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的问道:“殿下,您、您要臣妾如何做?”

    栎阳暧晗嘿嘿一笑,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只是他的眸光深沉的看不到底,不知名的东西蕴藏在无人知晓的最底层,“郡主是聪明人,有些话其实也不需要本殿下说得太明。”

    清雅阁中,粟耘等得开始昏昏欲睡,实在撑不住了就对小柱子摆了摆手道:“小柱子啊,估计林统领去请他的家人,一时半刻没这么快回来,而他既然什么都不想说,我也不想看着这张半死不活的脸,你把他弄出去,我要小睡一会儿。”他说着打了个哈欠,从椅子里起身,朝床榻走去。

    小柱子心疼主子身上还带着伤,主子要休息他自然是全力配合的,于是他跟屋里的看守说道:“你没听到吗?我们小爷不想审问他了,你先把他带下去,什么时候他的家人来了,再一起带到我们小爷这里来。”

    看守楞了一下,看到已经躺回到床榻上的粟耘,道:“那我先出去禀告一下。”

    看守不一会儿回来了,对小柱子点点头,把地上瘫软的人带了出去,临走上时他对小柱子道:“殿下交代说,待你家主子醒了之后,禀告殿下一声,殿下还要与你们主子详谈。”

    小柱子说了声知道了,将那守卫送走。

    粟耘听到了两人的对话,却未出声,最后冷冷勾出一抹笑,闭上了眼睛开始睡觉。

    冉升苑内,巧冉大惊失色,眼睛直勾勾地盯住栎阳暧晗那张似笑非笑的脸,却怎样都难以置信,“殿下,您此话当真?”

    “你觉得本殿下是在开玩笑吗?”栎阳暧晗的脸再度沉下,明显的已经不悦。

    巧冉用力摇头道:“不是的,臣妾只是、只是有些难以置信,这种事臣妾、臣妾不敢做啊,殿下……”她说着跪到了地上,头垂得低低的。

    “郡主,到了今时今日,你还要用这种话来骗我吗?刚刚你的奴婢也已经说过了,下毒之人已确定被太子抓了,你难道不知道后果吗?还是你觉得,你完全不需要本殿下的帮忙,也能够将此事摆平。”

    “殿下,您别再为难臣妾了。”巧冉当然没有这样的信心,若是栎阳暧晗想办法,此事定能巧妙解决,可是栎阳暧晗提出的条件太过苛刻,让她无法就此答应下来。

    “郡主,此事究竟是我在为难你,还是你不信任我?既然你不信任我,那么本殿下也没有必要帮你,咱们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你就等着东窗事发,太子殿下找上门来吧。”栎阳暧晗冷哼着,毫不留恋的转身往外走。

    巧冉吓得忙追上去,“殿下殿下……”

    “郡主最好让开,你一介女流,本殿下也不好动粗,免得大家尴尬。”栎阳暧晗阴沉着脸道。

    “殿下再等等,容臣妾再想想。”

    栎阳暧晗不悦地瞪着她,道:“郡主,人你都已经毒害过了,只是没有成功而已,但你确实做了这样的事情,现在又在害怕什么呢?不过就是之前失败了,这次再补救一次而已,对你并无坏处,哈哈哈!”他说罢大笑起来。

    第86章 下毒之人已死

    巧冉送走了栎阳暧晗之后,跌坐在椅子里久久没有反应,就只是呆呆的坐着,雪凝立于她的身边,一句话都不敢说。

    今日这种情况是从未有过的,自从她随着郡主来到粟府,郡主在粟府便是高高在上的,现在被栎阳暧晗如此的威胁利用,又不敢反抗,着实让挫伤了郡主的心。

    雪凝明白郡主的心情,她自己更是吓得不轻,那种自己的小命随时会被夺了去的恐惧,直到此刻都还围绕着她,她感觉自己的喉咙像是此刻都还在紧紧的被人掐着,一时也实在无语。

    清雅阁中,粟耘一觉竟然睡了两个时辰,小柱子一直在身边守着,栎阳展倒也耐心,并未让人来打扰过。

    粟耘悠悠转醒,摸着自己受伤的胸口,似已没有什么痛感了,他将手掌护住胸口处,学着栎阳暧晗的动作,对方之前也是这么摸着自己的伤处,很快就感觉不到痛了。

    栎阳暧晗不但武功好,会轻功,竟然连疗伤也有一手,跟了这样的主子,其实倒也不错,至少也不会太吃亏吧。

    当然这是在栎阳暧晗完全信任自己的情况下,毕竟是一国皇子,不会轻易的相信别人,粟耘理解对方的心情,但难免有时还是会有些失望。

    “小爷,您醒了啊?奴才还以为你只是睡一小会儿,没想到您竟然睡了两个时辰,奴才都有点儿担心了,您的身体没什么吧?”小柱子凑上前去,伸手扶起粟耘,将身边准备好的热茶送到粟耘唇边,“小爷喝了吧,喝点儿热茶吧。”

    粟耘从床榻上坐起,喝了几口热茶问道:“那家伙的家人已经带来了吗?”

    小柱子摇头道:“奴才方才一直在这里守着小爷,所以没去打探此事,奴才现在去问问吧。”

    粟耘点头,小柱子出了屋子,不一会儿的工夫,小柱子急急忙忙的跑了回来,气喘吁吁的道:“小爷、小爷……”

    粟耘蹙眉,问道:“出什么事了吗?”

    “那个家伙、那个家伙竟然服毒自杀了。”

    粟耘一惊,眼睛瞪大,忙起身下床,可就在他穿好了鞋子之后,他却又停下了所有的动作,踢掉脚上的一双鞋,咚地一下又倒回到床榻上了,长叹了一口气。

    “小爷,您这是怎么了?不出去了?”小柱子这会儿才刚刚把气喘过来,困惑地看着自家主子。

    “本以为来了个机会,没想到还是就这样眼睁睁的溜走了。”粟耘很不甘心的道,拳头重重捶在床榻上。

    “小爷是什么意思啊?”小柱子还是不太明白,急问道。

    粟耘摇头,敲门声响起,粟耘对小柱子摆了下手,对方忙走至门口,问道:“谁啊?”

    “在下林然。”

    小柱子回头看粟耘,对方点了头,他才将门打开,门口站着脸色不太好的林然,“粟大少爷醒了吗?”

    “哦,少爷醒了,林统领什么事啊?”小柱子让了一步,林然朝屋子里面走进来。

    “粟大少爷,下毒之人已服毒自尽,当如何处置?”林然问道。

    粟耘从床榻上坐起,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林然道:“林统领,人都死了,还能如何处置啊?难道要鞭尸不成?”

    林然听着粟耘的讽刺,却也无言以对,他的确是没有想到对方会真的自杀,微微垂头道:“是林然疏忽了。”

    粟耘叹了口气,猛然又想到了什么问道:“他是服毒死的?”

    “是。”

    “确定已经死了?我是说不会是用了什么假死的药,然后……”粟耘说着又叹了口气,想到此人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哪会有那么奇特的药,便没再说下去。

    林然懂粟耘的意思,于是很肯定的道:“人确实是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