嫣凝几乎是用惊恐的眼神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从粟耘走进御书房开始,她的嘴巴就惊得无法合上,她恨不得将她自己的眼睛都挖下来好好的擦擦亮,她看到的究竟是不是真的,这怎么可能呢!

    “忧思,你去御厨房看看,让他们准备些吃的,耘儿应该也已经饿了。”栎阳暧晗对刚刚才返回来的忧思说着。

    忧思领命又再度走了出去,栎阳暧晗则起身朝内室走去,嫣凝这个人都傻在了当场,感觉就像是被人点了穴道,一动不能动。

    甚至连嫣凝的心都被一同点了穴,似乎都不再跳动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皇上看到的不是粟可心,而是穿了粟可心衣裳的粟耘,却是一点儿惊讶都没有,仿佛早就知道此事了。

    嫣凝的心咯噔了一下,有什么东西一下子从她的脑袋里划过,她好像明白了问题究竟出在了哪里。

    皇上看粟耘一点儿不震惊,那是早就知道粟可心便是粟耘了,所以才在自己说出了粟耘犯了欺君之罪时,给出那样不在意的反应。

    这难道也是皇上看到自己的美貌却没有动心的原因吗?皇上心里有粟耘,又生自己的气说粟耘犯了欺君之罪,嫣凝想了许久,终是想出了这个结果。虽然这不是嫣凝想要得到的结果,甚至是她不愿意相信的结果,但这很可能就是真实的原因,若真的是这样,自己该怎么办才好呢?嫣凝困扰了。

    第260章 臣妾知罪

    栎阳暧晗来到粟耘的身后,伸手将对方抱住,凑近对方的耳朵,轻咬他的耳垂,“终于恢复男儿之身了。”

    粟耘停下系腰带的手,微侧头笑问身后的人,“怎么?听皇上这语气倒像是有些失望看到耘儿恢复男儿身。”他半嗔怒的道。

    栎阳暧晗哈哈大笑起来,在粟耘的脸上用力亲了一下,声音是夸张的大,“怎么会呢!只是觉得耘儿扮成女人的柔弱模样,让朕看了很是心疼,想要对你好。”

    “皇上这话的意思是说,日后耘儿恢复了男儿身,皇上倒是不想对耘儿好了。”粟耘说着转了个身,面对着栎阳暧晗,他将手中的腰带塞到对方的手里,歪着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对方,眼底透着一丝娇媚。

    “小妖精,朕不对你好还对谁啊!”栎阳暧晗说着低头吻上了粟耘的嘴唇,两人相互对视,紧紧盯住对方,而后又都渐渐地闭上了眼睛。

    栎阳暧晗不肯放开粟耘,喊住他的嘴唇低语:“耘儿……”

    “外面的人先解决掉。”粟耘含糊地道。

    栎阳暧晗不太情愿地放开粟耘,但仍旧抱着他不肯放,“实在很不想放你走。”事实上粟耘恢复男儿身,更让栎阳暧晗难以淡定,那种想要征服他的心情在心里很是强烈。

    “我又不走,只是不能让她们都在外面等着吧。”粟耘的话音刚落,就被栎阳暧晗拦腰给抱了起来,他惊得瞪大了眼睛,已经心知肚明对方想要做什么了。

    粟耘脸上那既娇且怒的表情,让栎阳暧晗更是激动,他可不想委屈自己,直接将粟耘压到平日供栎阳暧晗休息的床榻上。

    嫣凝和忧思两人还在御书房里等着,过了一会儿了也不见皇上和粟耘出来,又过了一会儿,里面竟然发出了奇怪的声音,压抑的呻吟,急促的呼吸,任谁听了都能够明白,那究竟是什么声音。

    嫣凝的脸上不知是个什么表情,她的脸色白得发青,表情凝重尴尬又带着一些愤怒,再仔细看的话,更有一丝羞辱在其中。

    这怎么可能不是羞辱呢!皇上宁愿去碰一个男人,也不愿意多看嫣凝这样的美人一眼,嫣凝心心念念的期盼着,以为只要她能够见到皇上,皇上见到她的美貌便会钟情于她。

    可是事实上却是,皇上对她的容颜没有丝毫的感觉,她所有的希望在这一刻都破灭了。

    嫣凝定定地站着,感觉整个人有些摇摇欲坠,她入宫几年来都不曾如此绝望过,现在她是彻底没有了希望吗?皇上对女人根本就没有兴趣。

    是的!这才是重点吧,皇上根本就不喜欢女子,无论是怎样的女人,皇上都不会碰上一下的,皇上只喜欢男人。

    所以不管嫣凝多么努力,她永远都入不得皇上的眼,她这辈子都不会名符其实的成为皇上的女人。

    嫣凝从失望变成绝望,再从绝望变得愤怒,然后这种强烈的愤怒变成了憎恨,她太恨粟耘了,这世上为何会有粟耘的出现,而且还是如此的嚣张跋扈,身为男子毫无羞耻感的委身于男人身下,还在后宫呼来喝去耀武扬威。

    忧思自然也听到了御书房里面殿内的声音,虽然心中还有很多疑惑,但皇上与粟耘是旧识,他们早有感情这点他是知道的,两人要在一起也很正常。

    况且皇上就是这样的人,要么冷漠的像块冰,要么便会热情的像团火。发现皇上除了会冷漠的毫无感情外,其实也可以热情似火,这也是在五年前,忧思看到皇上对粟耘的在意才知道的。

    原来那个冷峻无情的三皇子,也可以为了一个人而彻底的改变,这也就是为什么,皇上将粟耘留在竹园中这么多年的原因吧,皇上是个外冷内热的人。

    忧思慢悠悠地磨着墨,虽然知道皇上不会再需要用这些墨了,但他还是慢慢地磨着。

    不知又过了多久,连忧思都开始打瞌睡的时候,在他们都以为皇上不会再出来的时候,御书房后的内殿里终于又有些动静了。

    脚步声从里面传来,忧思忙睁了睁眼睛,他放下手中研着的墨,看到出来的是栎阳暧晗,便急忙迎了上去,“皇上,酒水和小菜都已经准备好了。”方才皇上吩咐过要准备些吃的,所以忧思见栎阳暧晗来了,便自然的说到了这个。

    “好,那就摆上来吧,朕也饿了。”栎阳暧晗说着,走向前面的一个圆桌。

    忧思忙下去与奴婢们一同,将准备好的饭菜摆上了桌,他下意识的朝着里面内殿的方向看了一眼。

    “耘儿累了,已经睡下了,先不要吵他了,他什么时候醒了,再给他重新做一些。”栎阳暧晗心情很好,看出忧思的心思,倒还解释了几乎。

    “奴才遵旨。”忧思说着退后站到一旁伺候着,他也感觉出皇上此刻的心情很好,不由地便替皇上高兴。

    做奴才的看到主子开心,也会自然的感到开心,忧思夹了一些菜到栎阳暧晗的碗里,“皇上您多用些,整日的这样批阅奏折,要保重龙体。”

    栎阳暧晗微一点头,夹起菜大口地吃了起来。待过了一会儿,他的视线才移向了一直在屋子里站着的嫣凝身上,“你还没回去啊?”

    嫣凝咬着嘴唇,等了这么久,就等到了皇上一句逐客的话,她心里很不是滋味,却也不敢表现出来,一时脸上很是尴尬,她现在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嫣凝原本的目的是要说欺君罔上的粟耘的事,这会儿粟耘都被皇上给收到内殿去了,让她还说些什么呢?

    “启禀皇上,祥妃她们还都在外面候着。”忧思轻声提醒栎阳暧晗。

    “哦,对了,朕还真的把这事给忘了,听说她们之前在竹园闹得鸡飞狗跳的。”栎阳暧晗这样说着,语气淡然,表情淡然,倒也看不出生气的样子,“让她们都进来吧。”反正这会儿他心情好,就干脆帮她们把事情给解决了吧。

    祥妃、惠妃和粟可仁在御书房外等得也十分心焦,因为不知道里面的情况,又一直得不到皇上的允许,他们不敢硬闯进去,唯一的办法也就只能是等。

    直到一名太监走出来,他们三人都急忙迎了上去,追问道:“怎么样?是不是皇上传我们了?”

    太监连连点头,道:“是的,请娘娘们进去吧。”

    祥妃和惠妃听了很是高兴,急忙往里走,粟可仁见她们都进去了,也把心一横,跟着走了进去。

    祥妃和惠妃也是从未单独见过皇上,而且还是如此近的距离,走进去的时候,一颗心就开始扑通扑通的乱跳,好像把嘴巴张开,小心肝便能从喉咙口跳出来似的。

    “臣妾参见皇上。”祥妃和惠妃异口同声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