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信垂手立在一旁,诉苦道:“陛下,您在上面看的开心,臣在下面可是绞尽了脑汁,最终才用那样的法子脱身。”

    提起最后的事情,承德天子有些不悦的皱了皱眉头:“桓楚那个老家伙,太过胆小了,方才无论如何也应该是李延先低头,而不是他先开口说话。”

    这位皇帝陛下眯了眯眼睛,冷声道:“这样一来,好像是朕怕了他们一样。”

    李信垂手道:“陛下,这未必不是一件好事,正可以迷惑一番他们。”

    承德天子拍了拍手,笑道:“你小子这张嘴巴,硬是要的,比起礼部的那些大头书生还有厉害许多!”

    李信心里暗暗吐槽。

    你去跟老子一样,做几年销售你也这样。

    不过这种话,还是一辈子憋在心里的好。

    “陛下过奖了,不是被逼到生死边缘,臣都是本本分分的。”

    承德皇帝对着李信玩味一笑。

    “李慎让李延回来,多半就是为了你,接下来一段时间,李延肯定还会找机会寻你麻烦,面对一个三品的兵部侍郎,你害不害怕?”

    李信摇头,义正言辞地说道。

    “臣是羽林卫,是天子亲军,只要陛下站在臣这边,臣便无所畏惧……”

    承德天子似笑非笑的看了李信一眼。

    “你这张嘴,不去御史台真是可惜了……”

    第二百零五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

    上一次去南疆的时候,李信的确做了不少事情,但是因为过程多少有些稚嫩,留下了不少隐患,到了现在,这些隐患终于被他自己消抹干净。

    以后,就算是李延再要对李信有什么动作,也不可能再从南疆入手了,在双方彻底开战之前,这个话题都会成为禁忌。

    李信在宫里待了一会儿之后,就已经快到中午了,李信对着天子拱了拱手:“陛下,时辰不早了,臣便告退了。”

    天子眯了眯眼睛,呵呵一笑:“要去小九那里?”

    李信苦笑道:“回来京城已经有一段日子了,一直在忙着公事,不曾去九公主那里露个面,再不过去打个招呼,臣怕九公主便提刀来找臣了。”

    天子懒洋洋的挥了挥手:“你去罢,好生对待小九,否则朕饶不得你。”

    李信恭声应是。

    就在李信退出几步的时候,听到了承德天子带着懒散的声音:“羽林卫分为左右两营,右营的郎将你应该知道是谁,你有法子把他弄下来,朕便把你扶上去。”

    李信心中一动。

    他在羽林卫待了这么长的时间,自然知晓羽林卫的右郎将是谁。

    赵郡李氏的李季!

    这个李季,与李慎李邺属于同宗,都属于赵郡李氏,这些年皇帝为了表示对平南侯府的信任,多有重用李姓官员,甚至连京兆尹这么重要的位置也交给了李邺。

    现在,皇帝让自己把李季用羽林卫右郎将的位置上拉下来……

    提不提拔自己倒是其次,这个举动是不是意味着,皇帝要跟南边撕破脸皮了?

    李信心中凛然,低头道:“陛下,臣……资历恐怕不够……”

    “朕说你够你便够。”

    天子呵呵笑道:“再说了,你在北地杀了好几百残周精锐,只这一份功劳做一个从五品的郎将就绰绰有余了,之所以卡在都尉的职位上,是因为你年纪太小。”

    这话倒是实话,在这个重军功的年代,普通的小卒杀三人就能升伍长,李信带着羽林卫杀了四五百个北周的敌人,这份功劳大半都被算在了李信头上,足够他升为五品官了。

    只不过他年纪太小,朝廷不方便让他直接去做五品官,因此才给了一个五品的武勋骁骑尉。

    官场之上,一品一级都是不容易的事情,有机会攀爬没有理由放弃,况且这还是大老板亲自承诺下来的。

    羽林卫郎将啊——

    在羽林卫中郎将不管事的情况下,左右两个郎将其实就是羽林卫的最高职位了。

    想想李信的顶头上司,羽林卫左郎将侯敬德是何等威风,就算面对大太监陈矩的时候,也没有太过慌乱,平日里更是鼻孔朝天,谁也不看在眼里。

    不知不觉,李信也目标在望了。

    李信对着承德天子深深一躬:“多谢陛下拔擢,臣一定不负圣望。”

    说着,李信缓缓退出宫城。

    走在得胜大街上的时候,李信望向羽林卫的方向。

    权力场上,最忌讳的就是挡路,李季,你挡着我的路了——

    ……

    就在李信心里谋算事情的时候,兵部右侍郎也下了朝,下朝之后这位侍郎大人并没有去兵部衙门上班,而是直接告了个假,转身回了平南侯府。

    兵部名义上的尚书是四皇子姬桓,真正主事的是左侍郎谢隽,他这个三把手想要告假,只能与左侍郎谢隽告假了。

    李延穿着一身侍郎朝服,回到了平南侯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