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来的前程,都送上门来了!”

    “与我杀过去!”

    在人数过万的情况下,仅凭火器,不可能把敌人全部杀了,事实上能够把敌人的阵型打乱,已经达到了战术目的,李朔抽刀在手,目光凶狠,带着自己的亲卫,朝着敌人冲杀了过去!

    禁军人数本来就要逊色于李朔所部,一路上又被火器杀伤了这么多,甫一交手,气势上就弱了一大截,双方短兵相接鏖战了一个时辰左右,一身鲜血的李朔,一刀砍翻一个抗着大纛的朝廷将士,把再一刀把旗杆斩断,上面绣着禁军标志的黑色大旗,应声而倒,李朔目光兴奋,振臂高喝。

    “禁军大旗倒了,敌人已经溃败,与我杀!”

    “禁军大旗倒了!”

    所有的西南军,听到了这句话之后,都是精神一振,只觉得浑身上下又多出了一些力气,不少人跟着高声呼喊。

    “禁军大旗倒了!”

    一时间,这一句话在整个战场绵延传开,听到这句话的禁军将士,左右看了看,的确已经看不到自家的旗帜,心里难免一慌,都有了逃跑的念头。

    战场上的局势,立刻全面倒向了西南军!

    李朔提着刀,杀了四五个人之后,便有些脱力了,他只是一个普通人,虽然少年时就跟在平南军里习武,这么些年也没有放下李家家传的军中战法,但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是叶家人那种天生的猛将兄,李朔也只能算是一个普通的武将,厮杀了一个时辰,他有些乏了,于是乎这位宁州将军在亲卫的保护下后退了十几步,退到了己方阵型之中,怒喝道:“弟兄们,莫要把这些人放走啊,打一个漂亮仗给大将军看看,让世人知道我宁州军的厉害!”

    战场之上,喊杀之声一片,不过李朔已经无力再战,在几个亲卫的护卫下,他退回了己方营帐里,开始指挥手下将士灭火。

    事实上,现在战场上的局势已经十分明朗,朝廷那一边正在节节败退,剩下来争取的事情就是,具体能够留下多少朝廷的人马。

    李朔回到自己的营帐之中,闭目小憩了一会儿,很快睁开眼睛,继续指挥前线将士。

    天色慢慢亮了起来。

    双方从丑时正面交锋,一直打了两三个时辰,等到太阳完全升起来的时候,朝廷一方只剩下一群禁军被西南军衔尾追杀,狼狈逃回京城。

    等这些禁军逃到京城附近三十四里的距离之后,李朔便下令不追了,然后西南军开始清扫战场。

    大约到了午后,宁州军大致清点了战果,宁州军的副将来到李朔帐内,低头抱拳:“李将军,昨夜朝廷的兵马,是他们禁军左营的两个折冲府,一共两万八千余人,只逃了五六千人,其余被我军击杀了一万三四千左右,还有数千重伤,其余都被兄弟们给俘虏了。”

    这个副将,也是当年的平南军将领,此时赢了朝廷,很是畅快,他笑着说道:“按照大将军的吩咐,这些俘虏兄弟们都没有动他们,已经全部安置起来了,将军您看,要不要派人把他们送去庐州?”

    “等清理出具体的数目之后,再一并送去庐州。”

    李朔皱眉问道:“我军伤亡如何?”

    这个副将笑着说道:“我军阵亡有四五千,重伤也有两三千的样子。”

    老实说,这个数目并不怎么好看,毕竟西南军是先手埋伏偷袭,而且还动用了大量了火器,不过李朔已经相当满意了,他点了点头,开口道:“统计出一个具体的数目之后,送到我这里来,由我转呈大将军。”

    “末将遵命!”

    这个副将刚想离开,李朔突然想起了什么,开口问道:“对了,有没有问出来,昨夜朝廷禁军带兵的将领是谁?”

    副将停下脚步,回头对着李朔抱拳。

    “将军不说,末将差点忘了!”

    他咧嘴一笑:“昨夜朝廷领兵的,是他们的禁军左营将军侯敬德,昨晚上天黑,看不清楚,今日天明末将等才发觉,这位侯将军运气不太好,一颗天雷在他附近炸开,把他当场给炸晕了过去,现在已经被兄弟们给带回大营中,与那些俘虏放在一块了。”

    “侯敬德……”

    李朔低头想了想,猛然间想起了这个人,他缓缓开口:“这个人我知道,是朝廷禁军两个将军之一,貌似与大将军还有些交情,你让军医给他诊治诊治,如果没有什么危险,就派人把他送到庐州去,交给大将军处置。”

    副将恭敬低头:“末将这就去办。”

    说完这句话之后,他对着李朔咧嘴笑了笑。

    “不瞒将军,末将从军几十年了,还第一次打仗这么畅快,当年我平南军中若是有这些火器……”

    他话说到一半,就被李朔皱眉打断了。

    “好了,下去办事,莫要多嘴多舌。”

    第一百二十章 老哥哥!

    宁州军的初战,打的十分漂亮。

    作为将领的李朔,不仅提前预判的禁军可能会袭营,并且做出了几乎是完美的应对,只几个时辰,就把整整两个折冲府的左营禁军,打的溃不成军!

    要知道,当年李信与叶鸣一起领兵西征,翻越摩天岭奇袭江油关的时候,也就带了禁军三个折冲府而已,而禁军左营这两个折冲府的质量,比他当年带的那支西征军,有过之而无不及。

    在这种情况下,两个折冲府一触即碎,这其中自然离不开火器的功劳,但是与李朔的从容应对离不开关系,此战之后,别的不敢说,最起码包括沐英在内的所有汉州军,便没有闲话好说了。

    宁州军打完这一仗之后,并没有往京城推进,而是原地休整,一方面是等待李信下一步命令,另一方面也是清理这一战的成果,以及观望京城的下一步动作。

    京城对西南军的态度,一直持保守态度,可以预见的是,经过这一次“试探”之后,朝廷恐怕会坚定守城的念头,不会再派兵出城与西南军硬碰硬了。

    整整两个折冲府,一个晚上便被西南军打的四分五裂啊!

    去岁鲜卑部进犯大晋边界的时候,也是用了差不多大半年的时间,才磨开了蓟门关,同时鲜卑人自己也付出了沉重的代价,而西南军一个晚上,便打掉了相当于镇北军四分之一的战力,别的不说,仅凭这一战,宁州将军李朔,便足以成为当世名将,不管以后史书上是恶名还是美名,青史留名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经过这一战之后,京城之中的恐慌氛围愈发浓厚,不少达官贵人已经开始想尽各种办法逃离京城了。

    就连朝中的臣子们,见到这种情况之后,心里也多少生出了一些恐惧的心思,担心不知道什么时候,西南反贼就打进了京城,江山易主。

    有些墙头草,已经开始想法子自保,或者随时准备投降城外的反贼,比较聪明一些的官员,已经私下里约见了宁陵侯叶璘,开始向这位叶侯爷示好。

    不过未央宫里,仍旧没有什么消息传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