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耘咬牙切齿地暗示他的寡王小舅:“傅见微是我那什么,你到底懂不懂?”

    钟明珪嘴角一抽:“懂,但没完全懂。你的意思是小傅不能交朋友了吗?”

    “当然可以交,但鲍桧不行。”薄耘说,“鲍桧也对他有那意思。”

    “你想太多了,”钟明珪汗道,“我看他俩就是普通好朋友,我看你倒是需要正常点,朋友。”

    “反正你别让他俩独处!”薄耘说。

    “噢噢噢噢。”

    钟明珪敷衍得非常明显,这令薄耘更加焦虑,甚至有那么一秒钟的时间怀疑他舅和他爸是一边的!

    薄耘正气得跳脚,兰姨跟他说齐佳书又来了。

    有病吧又来了!来他全家!

    钮祜禄耘深深呼吸,下楼去跟齐佳书对戏。

    ——他扮演急需温柔绿茶趁虚而入的落寞人,齐佳书扮演那个温柔绿茶。

    呵呵。

    看谁演得过谁。

    ……

    “……见微?宝宝?怎么了?”薄耘问。他看出来傅见微有些心不在焉。

    如今大一就快结束了,他早从小舅那得知,傅见微刚进学校时,有挺多不习惯的,但傅见微的适应能力强,将近一年的时间,如今已经大不一样。

    傅见微回过神来,看着薄耘关心的样子,垂眸应了声:“没事儿,可能是昨晚复习久了点,没睡好。”

    “别给自己太大压力。”薄耘说。

    “嗯。”傅见微抬眼仔细地、不动声色地观察薄耘的微表情,“耘哥你呢?最近怎么样?”

    “我挺好的。”薄耘说。

    “嗯,那就好。”傅见微说。

    他不敢让薄耘知道:他很变态地开了小号,扮成薄耘的校友,混进了薄耘真校友的一堆群……

    薄耘自不必说,是学校的风云人物;那个齐佳书的外貌和家世也挺好,又喜欢参加文娱活动,在学校里也很有名。

    最近,很多人在八卦薄耘和齐佳书隐藏在朋友关系下的“真实关系”。

    起初是该校学生创建的内部论坛里出现了一个帖子,扒薄耘和齐佳书。

    这个帖子迅速蹿红,引起热议。有人开玩笑地拿帖子给当事人看,却发现当事人的态度更暧昧……

    薄耘以为傅见微真是为了复习没休息好,关心了他两句,就急着结束这次的视频,让他去休息。

    然后,薄耘收到了齐佳书的电话。很不想接,但还是接了。

    “耘哥,你看到那个帖子了吗?”齐佳书问。

    薄耘“嗯”了一声,问:“怎么回事?”

    齐佳书说:“我也不知道……对方是匿名发帖,我只能联系管理员劝删,但管理员不知为什么,一直敷衍拖延,不肯删。对不起,耘哥。”

    这论坛一天到晚扒乱七八糟的东西,如果说删就删,那还扒个锤。而那个帖子没有严重违反版规,说的事情基本都存在,齐佳书确实常来骚扰薄耘。当然,帖子里不说这是“骚扰”,用的“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这种说法。隔他们个锤。

    薄耘虚伪地说:“不关你的事。”才怪。

    齐佳书不但是绿茶,还是学人精。

    薄耘志愿填什么学校什么系、选修什么课,他都照抄。连薄耘买什么牌子的东西,他也抄。那个帖子里扒他俩各种同款同牌,薄耘看了好气又好笑,差点儿激情发言:老子对象直接用老子的东西,同款算个球!

    他前两天才偷偷摸摸地又一次给傅见微寄去他的旧衣服书包水杯……

    之所以“偷偷摸摸”,是因为他小舅曾就这事儿莫名严肃地说了他一通,说他这样很变态。

    钟明珪根本不懂爱。

    第二天去教室上课,薄耘遇上齐佳书。

    卧薪尝胆的薄耘正要装没事人打招呼,齐佳书避开他的眼神,去了一个离他有点儿远的位置。

    呵。玩儿欲擒故纵这招?有意思。神经病。

    薄耘恰到好处地皱了皱眉,摆出一副为了齐佳书的避嫌而莫名不悦的样子,其实内心狂喜。

    他特讨厌齐佳书坐自己旁边。齐佳书上课不好好上,总找他讲小话,给他小零食,假装打瞌睡往他身上靠,盯着他的外套说觉得有点冷……怕冷就出门多带件衣服,不然薄耘建议他直接冻死。

    但,碍于钓鱼计划,薄耘不能那么说。

    他每次都是把自己衣服拉紧点,然后附和:“嗯,我也觉得冷。”

    刚开始的时候,齐佳书只说:“耘哥你身材这么好,总锻炼,应该不怕冷的吧?”

    薄耘不动如山地说:“蛋□□吃出来的。”

    齐佳书:“哈哈哈哈……耘哥你真幽默。”

    这么几次后,齐佳书逐渐失去耐心,暗戳戳地明示:“耘哥,你就不能做一个暖男吗?”

    薄耘见招拆招,装一个装直男的基佬:“我又不是gay,暖你一个男的干什么。”

    齐佳书自以为很幽默地给他装傻:“‘暖男暖男’,不就是要暖一个男的吗?哈哈哈哈。”

    哈你个头啊一天到晚哈哈哈哈,有那么高兴吗。哦,你当然高兴,害得我跟傅见微天各一方,我现在说出国旅个游我爸都不让,非说我是为了拿到护照就跑路,呵呵呵呵呵呵呵。总之,姓齐的,你高兴的日子不会太久,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作者有话说:

    以前的耘哥:你穿我旧衣服干什么,买新的啊。

    现在的耘哥:这都是爱。

    小傅对他耘哥的洗脑进度+1

    ps:我不是每天都五点码字啦hhhh比较多是晚上写,有时有事情耽误了,实在困了,就会早上起来写。今天是因为我想幅度调整作息,不熬夜,早睡早起写。结果第一天就遭遇大翻车囧||抱歉啦orz||

    第45章

    ◎他原以为这家伙只是不要脸,没想到命都不要。◎

    薄耘读大学后, 周末很少回家。知道的,比如他父母和兰姨,自然知道他是记恨高三暑假那事儿。但除此之外,他没搞别的事, 节日会正常到场。大家就当无事发生。

    这个周末, 钟明瑜说身体不舒服, 薄耘就回家了一趟,陪她去做健康检查。结果出来说是虚惊一场。

    晚上, 薄耘吃完饭,正要回书房, 被他爸叫住:“薄耘,你来一下。”

    薄耘跟去他爸的书房, 听他爸沉着脸问:“你是不是故意的?”

    “又怎么了?”薄耘反问。

    薄首阳观察着他的神色,冷冷地说出齐佳书的名字。

    薄耘早有预料,及时而自然地露出“愣了一下”的表情, 稍纵即逝,仿佛心虚于对视,移开目光, 声音都小了一点:“不知道你说什么。”

    “薄耘!”薄首阳试探地威胁他, “你别当家长是傻子,你和傅见微一直保持着联系,现在你拿齐佳书来吓唬我,我会信?”

    “你不信,你找我说这些话干什么?”薄耘看回他脸上,忽的说, “对, 我一边钓着傅见微, 一边搞齐佳书,有问题吗?矛盾吗?”

    “……”

    薄首阳听了这话都愣了下。

    渣男谁不会演?薄耘嗤笑道:“傅见微好哄,我闲着就找他解解闷,懒得理他就说没空;旧东西扔了也是扔了,寄给他,我只出个运费,他就得了天大的好处一样,对我死心塌地,我为什么不这么干?至于齐佳书,我知道你很难动他。出去约炮或者总搞短期的,我怕得病,他干净。”

    “我看你有病!”薄首阳怒问,“你是不是觉得我拿你没办法?”

    “是我拿你没办法,爸,”薄耘一摊手,说,“我说过,我以后会和女人联姻生小孩,你自己不信。你这人就很矛盾,一方面觉得我搞男的代表我道德败坏,另一方面你又觉得我高尚到可以为了一两个男人、所谓的爱情,放弃事业和后代。我搞不懂你。”

    薄首阳:“……”

    被薄耘这么一说,他都有点动摇了。

    他来往的人里,搞男人的不是没有,有的是猎奇,有的确实是同性恋,而这些人大多联姻生子,和私生活相不影响。

    仔细想想,如果薄耘也那样搞,好像不是很严重的问题,他又没真的指望自己儿子做圣人,反正吃亏的不是他儿子。甚至,薄耘还挺有防艾滋意识的……

    “名声。”薄首阳好不容易找出个立脚点,提醒薄耘。

    薄耘又笑起来,看薄首阳的眼神令薄首阳觉得好像自己说了一句很愚蠢的话。

    “我又不是女人。”薄耘微微挑眉,轻浮地问他,“难道人类社会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已经文明到把性道德枷锁夹到男人的脖子上了吗?”

    ……

    薄耘回到自己的二楼书房,关上门,轻松自在的模样消失,眉心皱了起来。

    他说那些鬼话,确实是为了迷惑他爸。但他爸真进套,他又无法开心。

    一个正常的父亲,听到那些话,应该立刻揍他一顿。

    那时,从不打他、反对他和傅见微恋爱的他妈,听了他关于“对傅见微就是玩玩”的荒诞发言后,狠狠地扇了他一耳光。这才是正常的家长。

    这些年,别人家或多或少或明或暗地传出不正当绯闻,他爸从没有。这样的家庭正是薄耘从小到的底气来源之一。

    但假如,他爸真是表里如一的正气,刚刚不会那么轻易被他说服,甚至是默许他在不损害薄家利益的前提下利用傅见微或齐佳书泄欲。

    他怀疑父亲当初反应那么大,并不只是为了傅见微的性别。

    他甚至在想很可怕的事:父亲是真没出过轨,还是瞒得太好?

    薄耘面色凝重地坐在电脑前,一半的心思都在天外,听到敲门声好几下才反应过来,说了声“请进”。

    进来的是他妈,问:“在忙吗?”

    一边说,一边微妙地盯着他的电脑。

    薄耘知道她在想什么,直接把显示屏扭过去给她看:“看新闻。”

    “哦……我敲半天门,没听到你应。”钟明瑜说。

    她不相信薄耘刚在看新闻。她和老公都知道薄耘没跟傅见微断,但他俩不可能真用非法手段对付傅见微,也不能逼薄耘马上结婚,只能自我安慰这才一年,不急。

    薄耘把屏幕扭回去,起身过来,接过他妈端来的茶,喝了一口,笑了笑,陪妈妈在小沙发上坐下,搁好杯子,问:“有事儿找我?”

    钟明瑜难过道:“我是你妈,非得有事儿找你?你怨我们,连家都不回了。”

    薄耘安抚道:“大学就是这样,活动多,荆荣比我回得更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