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银还没有回来,陆星河就觉得两只眼皮上下打架,他所幸轻轻握着端木金的手,趴在床边眯一会。

    “陆叔叔,你看这件红裙子我穿是不是很好看?”陆星河一脸懵地看着端木金拿着一件火红的长裙,笑意盈盈地看着他。

    他惊恐地看了看裙子,又看了看端木金脖颈上凹凸有致的喉结,宽阔的肩膀,干巴巴地张开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陆叔叔你怎么不说话啊?我穿给你看好不好?”端木金笑着双手捧起陆星河的脸,一张俊脸在陆星河眼中不断放大。

    脸上轻微发痒的触感实在太真实了,陆星河猛地意识到这不是梦!是真的有什么在碰他的脸!

    没带眼镜的眼眸中还带着些惺忪睡意,他侧头看着自己摊开的手中中,那只嶙峋的手的食指在画着圈圈。

    心中又惊又喜,他猛地抬头,果真对上一双含着笑意的蓝灰眼眸,那苍白憔悴的脸上也带着虚弱的笑意。

    苍白的唇动了动,三天没用的声带几乎忘记了要怎么工作,只有嘴唇清晰地传达出了要表达的话语。

    端木金说,星星,你在。

    【作者有话说:感谢绯雨旧城宝贝三叶虫x1,抱着我的宝贝转圈圈~,也感谢送票票的宝贝和一直在看的宝贝们,啾咪~

    金子醒了之后就要开始作妖啦,毕竟生命里旺盛来着~】

    第99章 贪心的病号

    陆星河张了张嘴,嗓子里像堵了一大团湿棉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巨大的惊喜占据了他的全部心神,他几乎是全身颤抖地站了起来,带地身后的椅子“砰!”地砸到了地上。

    “阿金,你醒了。”

    终于,陆星河哑着嗓子吐出一句带着哽咽的话,就这一句话让端木金心疼地恨不得当即爬起来做上一百个俯卧撑,证明自己身体倍棒。

    当然了,这只是想一想而已。昏迷了三天的端木金身体各处都跟上了袖的铁一样,动一下都费劲。

    溢满了心疼的蓝灰的眼眸从陆星河瘦了一圈的脸,看到裹着层纱布的双手。

    端木金都要心疼炸了,他伸长手去碰陆星河手上的纱布,嘴唇动了动,含糊不清地吐出了几个模糊的音节。

    陆星河仔细听了听,问道:“是要水吗?不对不对!这时候应该去叫医生,你等我!我这就去叫医生!”

    又惊又喜的陆星河忘记了屋里有个东西叫呼叫铃,一转身就跑出了病房,用上了高中运动会短跑赛第一的速度。

    端木金瞪圆了一双眼睛,看着陆星河的背影,这才用像被粗糙砂纸磨过一样的嗓子,干巴巴地挤出一句话,“不是水,是要抱抱……”

    很快,端木金的病床前就站满了医生和护士,一圈人围着端木金这查那查,确定端木金脑子没事内脏没事,闻讯赶来的端木真和端木爷爷奶奶才都松了口气。

    医生们一走,端木真就坐到病床前,细数端木金昏迷的这三天给众人添了多少麻烦,语气之凶态度之恶劣堪比给白雪递毒苹果的后妈。

    陆星河站在一旁,一颗心总算是落了地,也不急着凑上去说什么,只是眼眸带笑地看着愁眉苦脸的端木金。

    下一眼,就对上了端木金可怜兮兮望过来的眼神,和端木真说话的语气登时就多了三分的理直气壮,陆星河就看着那双蓝灰的眼眸里闪过狡黠,下一秒就听到这人用公鸭嗓子控诉。

    “讲道理啊妈妈,你不也才来了一天嘛。一直陪着我的不是星星吗。对了,你是不是和我爸说我没啥大事。”

    端木真一脸被说中的尴尬,端木金顿时更有理了,消停了三天的小嘴开始叭叭地说,“老公是亲的,儿子是垃圾堆里捡的吧,妈妈~您不爱我了,儿子这颗心都伤碎了。”

    “……”本来还有点愧疚的端木真额头冒出一条青筋。

    端木奶奶乐呵呵地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看戏,看了看身旁臭脸的爷爷,笑道:“快看,你孙子多有活力。”

    “我就说不用来看他。”端木爷爷转身将奶奶肩上的羊绒披肩又拢了拢,说道:“你身体本来就不好,这又半宿不睡,补不回来的。”

    端木奶奶笑着拍了拍爷爷的手,又转头对陆星河说道:“辛苦星河了,一直陪着小金子。这下可以好好回家睡个觉了,你看你这黑眼圈多重。”

    端木奶奶一说,陆星河才感觉到四肢满是疲乏感,许是那股劲泄了,连日熬着的疲惫都找上来了。

    “对亏星河帮忙,要不我们这把老骨头可熬不动。”爷爷也转向陆星河这边,顿时脸也不臭了,露出个慈祥的笑,怎么看陆星河都比自己亲孙子顺眼。

    “小金子已经醒了,星河就不用陪着他再熬了,把自己身子熬坏了犯不上。”

    “谢谢爷爷奶奶。”陆星河道了谢,本就温和目光落在端木金瘦削的脸上,看着端木金张牙舞爪的样子,也不禁柔和了几分。

    青年又活力满满,真好。

    那厢端木金不干了,干嚎道:“我的爷爷奶奶啊,我这正着追星星呢,你们不给我制造机会就算了,还要在我这里拖后腿,不应该啊。”

    “……”陆星河黑了脸将目光挪到了白墙上,心想着还是这人还是睡着的时候更可爱些。

    一直当壁画的端木银尴尬地干了瓶咖啡,同情地看了眼身旁的陆星河,心想着这要是换了他,能尴尬的当场去世。

    端木金身上带着伤,昏迷了三天身体也还是虚弱的很,闹腾了一会就又睡了过去。

    这个时候已经是次日的凌晨三点了,端木爷爷奶奶直接坐车原路回家补觉去了。

    公司还有一堆事的端木真和端木银就没那么幸运了,姑侄二人对视了一眼,最终决定回办公室的休息室躺会算了。

    陆星河直接就在陪护床上将就睡会了,他怕夜里只剩下端木金一人,人都走了有点小状况没人知道。

    还好端木金争气,一觉睡到大天亮。陆星河的生物钟也难得没起作用,醒来的时候已经八点了。

    他先是到病床前看着呼呼大睡的端木金,手指下意思触碰了下端木金的手,得到手下的手指的回应,知道端木金醒来不是自己的一个梦,才离开去打理自己。

    端木金再醒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点左右了,他睁开眼睛就四处找陆星河,在沙发看着拿着平板处理公务的人时,又娇又软地说道:“陆叔叔,我饿。”

    陆星河手中的笔一错手在电子文件上划出到线,他将平板锁屏放到一旁的小几上。抬头无奈地看了眼趴在床上,只余半张脸卖萌的端木金,叹了口气,道:“你现在只能吃流食,我买了粥,这就拿给你。”

    不一会儿,陆星河就端着温好的粥回来,他先将粥放到一旁,调好了床把端木金扶坐起来,支好桌子子,把粥放到桌子上,道:“可以自己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