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一头银发的老头蹭一声窜到了他的面前,将一个名单塞进了他手里:“小伙子看好了,一共二十三个。这可得给我们团购价了吧?”

    李宪虽然料到这一行会有点儿收获,但是一口气儿卖出了二十三口棺材,可是大大的出乎了他的预料!

    “行行行!没有问题、就给你们五百一口的价!”他捧着名单,看到上面苍劲的大字写就的密密麻麻的人名,心里相当震撼。

    果然老年人的钱,真好赚!

    他有点儿明白后世为什么那么多专门针对老年人卖保健品的骗子,一场销售会下来能赚个几百万了。

    这购买力太他妈强了啊!

    “不过小子,这钱我们可不能全交给你。你这没凭没据的,要是收了钱跑了怎么办?”

    李宪捧着彭丹,正等着收钱呢,刚才那老头倒是起了疑心。

    不过想一想,老人的担心也是有道理的。

    李宪掏出了自己的身份证和学生证,“老大爷,您看好了。这东西放您这儿压着,什么时候第一批棺材给您送来,什么时候我抽回来,成不?”

    这个时候的身份证还是那种类似后世驾驶证一样,用塑料片热压而成的。李宪所在的林技校学生证更是直接手写,不过上面林技校的钢印却是无法伪造。

    见到证件,老头意外道:“呦,看不出来,你还是林技校的在校学生?”

    正在这时,人群之中走出一人,正是那个芷叶姑娘的爷爷。

    老爷子接过了学生证第一眼就去找专业,待看清了专业一栏之后,再次打量了李宪一番,道:“你是学园林的?”

    李宪点了点头。

    当看到学生证上面的姓名时,老头的眉头却紧紧蹙了起来:“你叫李宪?”

    “昂、没错啊。”李宪看着老头面色有异,心里有点儿纳闷——难不成,老头认识自己?

    “好小子、我总算是明白了。”

    老头合起了学生证,他原本老农一样朴实的面孔,在这一刻显得极有威势。

    “职工报和森工报上边的两篇文章署名都是李宪,那天芷叶买的核桃皮是你送来的。当时看了报纸我就感觉这两篇文章一前一后遥相呼应必有蹊跷,现在联系到一起,我算是明白了;核桃皮的事儿从头到尾都是你设的局,对吧?”

    别人不知道,如果按照李宪的习惯,看报纸可是从来都不会关注作者署名的。就算是看了,他也不会记得住。

    对方的记忆力和缜密,让他感到一丝诧异。

    他连忙解释:“核桃皮本来就是有药用价值的,只是之前没有人重视而已。我这就是不令明珠蒙尘罢了、这怎么能叫设局呢?”

    “油嘴滑舌!”老人冷哼一声,“你那叫不令明珠蒙尘?你那是鼓动宣扬,引起大众恐慌,进而投机倒把!这要是放二十年之前,枪毙你都不过分!”

    一听这话,李宪反而不慌了。

    面对老头的威严,他嘿嘿一笑:“老爷子,可是现在他不是二十年前了不是?”

    老头凝视了李宪好一会儿,最终倒是释然,:“你小子,学园林屈了你了。”

    刚才老头的突然发威,让周围的老人全都安静了下来。

    见场面有些尴尬,最后还是老郑开口了:“行了啊老王,你这局长可都退下来了。就别管那么多啦。”

    说完,他又将一个厚厚的信封拍到了李宪手里:“小子,这是五千七百五,我们交你一半,剩下的等你把棺材送来了,再给你付清。这行吧?”

    看着钱,李宪眉开眼笑:“没问题!”

    老郑交了钱,不禁畅想了一下未来:“乖乖,等着二十多口棺材放在干休所,也他娘的算是林业局里一个奇景了。”

    第19章:李道云的卦

    去的时候拉了口棺材,回来的时候拉了口棺材,可五千块钱到了手。这样的空手道玩儿法,让李宪回来的路上膨胀的已经不要不要。

    不光是他,就连李匹都已经兴奋的做起了美梦、梦想家里面起了四间大房子,房子外面不能是红砖露面,而是贴了瓷砖的。院子里面不是土面,而是整块水泥板,就连房顶都不能是瓦片,得是铁皮加造型。

    虽然从来没见过房顶上铁皮加造型是个什么样子,但是这并不妨碍李匹憧憬着未来的美好。

    就这样,二人飘飘悠悠的回到了林场。

    当二人到了地方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了。李宪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张哑巴那里——收了人家的钱就得办事儿,不把这个落实下来他心里不安生。

    张哑巴正在吃饭,看到李宪将两千三百块钱放到桌子上,说要一口气订二十多口棺材的时候,一辈子也没接过这么大活儿的他竟然忘了嘴里的馒头没嚼,直接咽了下去……

    一通灌水捶胸,将人救了过来,李宪才松了口气。

    这一单可就指着这位爷了,这要是出了什么事儿,那自己的八千多块钱可就泡汤啦!

    缓过神来的张哑巴把自己的胸脯拍的叮当响,阿巴阿巴的连连保证肯定把活儿干漂亮。李宪这才放下心来,想着这一回自己主要是耍嘴皮子,主要是借着张哑巴的真本事赚的钱,又给额外在桌子上放了二百块。

    再次叮嘱其务必尽快之后,便和李匹一同离去。留下捧着两千五百块钱的张哑巴,激动的不知如何是好。

    ……

    家里。

    还没进门儿,李宪就听见了一阵阵哎呦哎呦的呻吟——那来自于李道云老太爷。

    此时的老太爷正虚弱的躺在炕上,额头上盖着块湿毛巾。见李宪和李匹进了屋,老爷子扑棱一声从炕上起来了,“孙儿,我的好孙儿,你今天这是干啥去了?快快、快去帮我找找,爷棺材不知道让那个王八操的给偷啦!”

    “噗、咳咳……”一旁的李匹一个没忍住,直接笑喷。怕老爷子怀疑,又赶紧将笑改为咳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