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我担心的倒不是这个。”徐兵掐了手里的烟,笑着摇了摇头,“这一段不太平。听说总有车匪路霸出没,放卡劫车。”

    “咿!”小战士一脸的嫌弃:“哥,那你就想的更多咧!咱这是啥车?都是部队的车,这山东地界哪个车匪路霸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拦咱的车?不想要命了这是!莫说是这晴天白日,就算是大黑天儿,瞧见咱这橄榄绿的涂装,那些歹人也得躲远远儿哩,你说是……日驴!!!”

    “小心!”几乎是同时,徐兵和战士同时发现了前方一个转弯处突然出现的角据。

    那角据黑乎乎的,就像是个横着的小山一般跨在路上。大腿粗细的圆木,用巴掌大的工钉钉在一起。上面蒙着厚厚的一层铁皮在雨水的冲刷之下泛出一片青光。

    更加阴损的是,那铁皮之上,密密麻麻一层由钢筋切出来的倒钩,看的人头皮发麻!

    那小战士的反应不可谓不快,经验也着实够老道。在光滑的路面之上,急速连点刹车之后,直接将方向盘拨正。

    意图相当明显,如果无法躲过,直接撞上去!

    在紧急情况之下,车头正面冲击,永远比侧翻造成的伤害小得多。

    轮胎在露面之上摩擦出了阵阵的白烟,但是在路面积水的冷却之下,又马上散去。

    正是得益于此,车子在如蛇般晃了两晃之后,竟然奇迹般的成功减速,就在那阴毒的角据前不足一尺的距离下,停了下来!

    后车间前车急停,早已做出反应。一列整整二十辆卡车,在阵阵轮胎的尖鸣声中,齐刷刷的停在了公路之上。

    “熬!”

    就在驾驶员们准备下车检查路况之时,公路两旁一阵呼喝和怪叫骤然响起。

    几个刚刚打开驾驶室门的战士,看着突然从路边窜出来的人群,愣了。

    ……

    顷刻之间,二十台车便被人团团围住。

    眼见着自己的人已经锁死了公路,王彪才将手中的烟扔进雨幕之中,抖了抖身上的胶皮雨衣,大步走了出来。

    与此同时,队伍中间一台卡车的副驾驶车门也打开,一个瘦瘦高高的身影蹦了出来。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看到只穿了件工作服的谢老二,王彪一愣,随即哈哈大笑。

    “谢老二!果然是你们!俺就寻思着,这道上开这样车的除了你们没旁人。我看,你们这是没脸没皮,不知道马王爷几只眼呐!还敢从这条道走,胆子肥着哩!”

    很遗憾,王彪并未从谢克的脸上看到自己期待的惶恐。

    反而,对方投过来一丝,冷笑?

    这个表情,让王彪有些不爽。没来由的,他就想起了谢家那个有钱亲戚看自己的样子。

    “车上拉的是啥?”

    面对这个问题,任凭细雨打在自己脸上的谢克面无表情,“不知道。”

    “你拉的是啥自己不知道?不过你不知道也没关系。”王彪眯起了双眼,对身旁几人一挥手,“俺们自己看就是哩!把车厢打开!”

    几个后生立刻走到了第二台汽车车尾,粗暴的解开了罩在车厢上的苫布。

    一团团足有手指粗细盘扎在一起的电缆,显现在了众人面前!

    “嚯!电缆!真是电缆,还是紫铜的哩!”

    一个后生跳上了车,拽着电缆一看,立刻发出了一声欢呼。

    “打开!都打开!妈了个巴子的!”王彪兴奋了,对手下一阵呼喝后,便兴高采烈的看向了谢克。

    “俺说,谢家老二,你们这真是活菩萨哩!知道俺好这个,专挑好东西送哇!”

    “呵……”紧紧盯着他充满了贪欲的眼睛,谢克皮笑肉不笑:“王彪,东西是好东西,不过就是不知道,你长没长一副好牙口,能不能吃的下哩!”

    嗯?

    王彪一愣,没明白这是啥意思。

    局面,明明已经被自己控制住了啊!

    “啊!”

    “我日你驴批!”

    正在这时,检查前后几台卡车的后生,发出了几声惊呼!

    “咋?叫唤个蛋哩?”

    “叔叔叔叔叔……不好,咱这活儿,拉稀啦!”

    听到身后一声惊呼,王彪将目光从谢克的脸上抽回,急步向后面走去。

    到了后面一台车前,他直接给了那面无血色指着车厢上下牙磕打成一片,响个不停的后生一耳光……

    “叫唤个啥?!”

    说着,他撩开了苫布。

    里面,整整一车的战士,露出了一排排白牙。

    “有事儿啊,老乡?”

    嗝!

    iaji!

    王彪急吸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