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恩捂着额头,显然不想回忆战场上那噩梦般的记忆。

    同样的伤势,帝国的药剂师束手无策,在牧师们看来却不值一提。

    所以即便两方士兵人数相差悬殊,教廷也能和帝国交战近二十年。

    想起往事,维里也有些胃疼,他话锋一转,说回之前佣兵团。

    这个佣兵团本就是不入流的那一批,连大家默认的基础佣兵团配置都没法满足,没有法师、没有药剂师,只有一群莽夫——后果就是一群三脚猫只能在迷雾之森边缘打转。

    “离开迷雾之森后,约翰问了他们几个问题,就加入这个三流佣兵团。”维里眉宇间的嫌弃隐隐透露出来,“那些佣兵团本来就是强盗,只是听说当佣兵能发财,才跑到佣兵公会注册,接过几次任务,全都以失败告终。他们看上去是个佣兵团,实际上还是一窝强盗。”

    “你们公会也太不讲究,怎么什么都收?”维里眼睛里的嫌弃都快溢出来。

    肖恩觉得自己很冤枉:“每天都有几百个佣兵团诞生,我们可管不了这么多。”

    维里轻哼一声,表示不屑。

    “约翰加入佣兵团后,治好了其中一些人的陈年旧伤,让他们对他死心塌地,马首是瞻。约翰似乎很憎恨帝国,所以即使佣兵团抢劫,他也不会出手阻止。”

    “说了这么多,那为什么这个牧师要加入他们?”肖恩道。

    “就是因为‘权杖’。”维里直视他,慢慢地说,“约翰一共问了三个问题,最后的问题都和权杖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当时在迷雾之森中,从骷髅围攻下逃生的佣兵团们几乎要把约翰看成救世主。

    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维里:“约翰问他们,怎么惹上亡灵的?”

    佣兵们面面相觑,有人说,可能是和他们之前误入的那个祭坛有关。为了证明自己话语的真实性,他们把财宝拿了出来,供约翰仔细地翻看。

    “那些财宝上,都画着花朵一样的十字架,”维里向肖恩伸出手,“之前那个徽章,我换衣服的时候忘拿了,你肯定帮我收着了,给我。”

    肖恩骂骂咧咧:“你那什么鄙视的眼神?帮你收着,你还嫌弃上了?”嘴上虽然不情愿,但他动作很利索,从怀里掏出徽章盒子,抛给维里。

    维里轻哼:“你连这是什么东西都不清楚,就敢到处送人?”

    他把徽章拿出来,灯光下,单瓣紫罗兰的浮雕波光流转。相较真实的紫罗兰,浮雕上的花瓣更细长一些,下面的花瓣尤其长。不过由于花瓣稍有蜷曲,使人一时半会儿没法联想到别的东西。

    然而只要在脑海里把花瓣拨平,这紫罗兰赫然是个十字架。

    “仔细瞧瞧,”维里又把徽章抛回去,“我才知道,交叉处加个圆,就是我们以前经常看到的十字架,它在奥格教廷里的意思是永生。”

    肖恩额头直跳:“这……这谁能看得出来!”

    维里安慰他:“我也是读取了他们的记忆才知道。”

    “这徽章本身应该没事,我让梅森帮我检查过,”肖恩嘟哝,翻来覆去地查看手中瑰丽的紫罗兰徽章,“之前我也有一枚一模一样的徽章,它救过我一命,所以我才把剩下的一枚送给你。”

    维里:“应该是里面藏有牧师的治愈法力,和魔法卷轴的效果差不多。”

    肖恩把徽章丢到一边:“你继续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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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3=

    第9章 神秘权杖

    “第二个问题,那个祭坛里除了宝藏,是不是还有壁画?”

    “第三个问题,壁画上是不是有一把十字架一样的权杖?”

    肖恩愣了一下:“就这三个问题?”

    “就这三个问题。”维里点头,“所以我怀疑亡灵和教廷有点关系,还有那个权杖,我看过,佣兵公会大厅上有很多搜寻权杖线索的任务。”

    肖恩:“跟权杖有关的消息,我还真知道一些,不过也是门外汉,没掌握多少消息。”

    维里端起牛奶喝了一口。

    时间有些久,牛奶已经放凉,喝起来有些腥味,又冷又腻。

    维里皱着眉头,把冷掉的牛奶咽下,才继续道:“那些佣兵对壁画没兴趣,只匆匆看个大概,所以我读到的记忆也是模糊的,只能看见壁画正中心有个圆环十字架的图,和徽章上的紫罗兰非常像。”

    他回忆着自己读取到的那些画面,斟酌着说:“可能是徽章上紫罗兰的变种,特别最下面的花瓣特意拉长当作杖身,上头还用银丝绞成藤蔓当作装饰。”

    肖恩:“那么只有两个可能。”

    他竖起一根手指:“第一,他们闯进去的那个祭坛,本来就属于教廷,而壁画上的权杖或许就是教廷的至宝;第二,那座祭坛并不属于教廷,而壁画上的权杖是神权的具象化,并不真实存在。”

    维里垂下眼帘,细细梳理自己拥有的所有线索。

    约翰身为牧师,已经是铁板钉钉的教廷中人,他在迷雾之森中行走,因为佣兵团误打误撞进入祭坛,而选择加入佣兵团。毕竟跟着有过一次经验的人再次进入祭坛的可能性,总比毫无头绪的寻找要来得大。

    “先去吃晚餐,吃完咱们再继续说,”肖恩凑到维里跟前打了个响指,“这东西一时半会儿也没法想出结果。”

    晚餐准备得很丰盛,吃完饭,两人又回到客厅。这次梅森没有站在一旁,而是坐在了肖恩的身边。他递来纸笔,供肖恩和维里取用。

    肖恩说:“你说的那个佣兵团,我派人找到了他们当时注册时提供的一些信息。”

    他递来一张纸,上面写了几行字,维里粗略地看了一遍,发现可用信息少得可怜。几乎只有他们失败的几个任务,除此之外,就是必须提供的佣兵团人数,以及佣兵团团长名字,和佣兵团等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