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你等着,等有人考上了衍圣公,朝廷就会折腾大学士了!”

    “唉,可不是嘛,没完没了的折腾……”

    就在读书人们议论纷纷的时候,在他们对面排列出方阵的一个团的孝陵卫禁军的官兵们,忽然齐声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呐喊。

    “候选衍圣公驾到!”

    候选衍圣公孔胤正一行,已经抵达仪凤门外了!

    刚才还在互相议论的读书人们全都没了声响,都伸长了脖子在那里观望,就想看看准备进京赶考的候选衍圣公是个什么样的尊荣。

    一看之下,那可真是眼界大开了!

    首先从仪凤门瓮城靠外侧的门洞走进来的,不是衍圣公,而是一队“孔武卒”,一共35人,都是长大的山东汉子,列成两队,人人披甲扛枪——不是长枪,而是洪兴三年造的火绳枪,枪口上还插了雪亮的刺刀。

    这队孔武卒身后,则是一个更加长大的汉子,穿着长身铠甲,腰带上悬着宝剑,肩膀上扛着一根足有一仗八尺长的长戈!

    长戈的头部用麻布包裹,显得非常讲究,一看就知道是什么大将专用的兵器!

    旁观的书生们都呆了,今天真是迎接候选衍圣公吗?

    该不会是搞错了,不会是哪个藩主入朝觐见?

    真奇怪的时候,又有一名甲胄俱全的骑士,雄赳赳,气昂昂的策马而入。骑士长得也非常高大,骑在马上就跟一尊移动的铁塔仿佛。走近一些,大家又发现这个骑士黑脸、虬髯,还挎着弓箭和一柄造型古朴的长剑,看上去威武非常。

    这名骑士身后,还有个壮汉擎着一面大旗,旗帜上六个大字“至圣先师苗裔”。

    什么?真是候选衍圣公?

    现在衍圣公怎么是这个造型了?这是要去砍人还是要去教化?

    这样有辱斯文啊!

    孔胤正其实也觉得自己这样的造型不大妥当——一副要砍人的样子,还带着72个门徒,前面35个扛着火枪,后面35个扛着丈八长戈,还有一个替孔胤正扛戈,一个提孔胤正举旗。

    也不知道昔日至圣先师周游列国的时候是不是这样的?

    不过妥不妥的,孔胤正也只能硬着头皮充到底了。

    孔胤植是怎么死的?

    孔胤正可不想去品鉴那种劣质鹤顶红,而且他还想当衍圣公呢!

    而能让他当上衍圣公的,眼下只有大明洪兴皇帝一人,那他有什么理由不乖乖照着朱皇帝的吩咐妆扮?

    也许历史上的至圣先师就是这副模样的!

    孔胤正已经策马到了前来迎接他的官员跟前,动作熟练的翻身下马,然后大步向前,冲着几个大官拱手施礼:“在下孔胤正有礼了!”

    他的嗓门异常宏亮,听上去跟打雷似的,把前来迎接的钱谦益、朱之瑜、王之夫、黄道周等人吓了一跳,都不约而同眉头大皱。

    皇上到底在打什么主意?怎么选了这么一个衍圣公出来?

    第0704章 儒家第一勇士!

    紫禁城,内校场。

    今天这里已经被布置成了考场!

    是第65代衍圣公的考核选拔之场!

    大明洪兴皇帝朱慈烺和崇祯上皇朱由检并肩坐在位于内校场正中央的一处楼阁内,楼阁四面都是空空荡荡的广场,地上铺着煤渣,还用木栅栏分隔成了南北两个区域,北面是跑马场;南面是靶场。

    “父皇,这个衍圣公是儒门表率,所以必须要严格选拔。至圣传下来的道理,如果连他的嫡传子孙都学不了,那别人还能学吗?所以儿臣就觉得,这衍圣公必须得考出来,得让所有圣人的苗裔都来考,最有本事才能当衍圣公……”

    听着儿子在这里胡说八道,崇祯上皇就想:当衍圣公要考,那当皇上要不要考?是不是也让太祖高皇帝的苗裔来考?考上了就当皇帝?考不上没得当?

    “春哥儿,”崇祯又问,“当衍圣公要考什么呢?”

    朱慈烺掰着手指头对崇祯道:“第一是考六艺,重点是靠射和御两艺,因为这两艺是传道和护道所必须的!”

    崇祯一愣:“什么?传道护道靠射箭骑马?”

    朱慈烺摇摇头:“当然不行,骑马、射箭只是基础,要当衍圣公得考更难的。”

    崇祯问:“更难的是什么?”

    朱慈烺道:“射艺不仅要会射箭,而且还要会打火枪,会开大炮!”

    崇祯一愣:“啊?还有大炮?”

    朱慈烺一本正经的说:“西洋德意志国大哲俾斯麦曾经说过的,真理只在大炮射程之内!所以要传播儒家真理,教化四方蛮夷,首先就要用好大炮!身为衍圣公,当然得会开大炮了!”

    崇祯叹了口气,心道:这个俾什么的,说的好像还挺有道理……朕就是只有真理,没有大炮,所以才被人篡了大位!

    朱皇帝继续教育崇祯道:“而御艺,过去是赶大车,现在不时兴车战了,所以就考骑马和马上交战的本事。骑射、骑马夹枪冲锋、骑马挥剑砍杀和用丈八长戈克骑兵,都是需要掌握的本领。”

    崇祯心说:给你当衍圣公还真不容易,朕都不行,朕也就会个骑马射箭。

    崇祯想了想,又问:“除了六艺还考什么?”

    “还要考论道!”朱慈烺说,“论道分两种,一是论剑道,二是论义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