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毕自严笑道,“臣也有好消息报告……陕西、河南今年的降雨充沛,庄稼的长势喜人,连年的旱灾,终于结束了!”

    结束个屁!朱由检叹了口气,都还没真正开始呢!

    而且今年的降雨会多过头,最后变成一场水灾!

    到了秋天大水的时候,饥民发现空欢喜一场,到时就要大量饿死了。

    “万岁爷,”毕自严又道,“甘州昨日还送来了捷报……甘肃的乱兵已经被镇压下去了!”

    甘肃的乱子被平息下去,也有雨水充沛的原因。而且甘肃不容易发大水,今年倒是能有些收成了。

    不过这也只是稍微缓口气儿,并不是大灾要远离大明了。

    “好!”朱由检明知道大灾还没结束(甚至没有开始),但还是信心十足的点点头,“毕巡抚,咱们到皇城后再祥谈吧。”

    说着话,就飞马入城,向南阳城内的皇城而去。

    ……

    “万岁爷,您真的要让唐世子的儿子去斩了福山王?”

    “万岁爷,这事儿可是闻所未闻啊!”

    南阳皇城内,高弘图和毕自严都开始拐弯抹角替福山王说话了。

    “一个弑兄的贼人而已斩就斩了!”朱由检笑道,“正好用他的头为朱聿键立一下威,将来才好大用啊!”

    “大用?”

    “万岁爷,您要如何大用他?”

    朱由检点点头,“甘肃形势不好,必须要用塞王才能震慑住……可是朕子皆幼。想来想去,只有让朱聿键这个唐王爷出马了!”

    第1917章 你那么勇,还是去边疆为王吧!

    打明崇祯五年五月十一,南阳皇城,演武场。

    一场决定南阳唐藩王位归属的生死之战,很快就要开始了!

    这大概是华夏历史上最公平,也是最仁义的一场王位之争了——两个争夺王位的王子单挑,打赢当王,打败当鬼,各凭本领,不让底下人当炮灰,也不让不相干的老百姓跟着吃苦。

    能干出这种事情的人,毫无疑问是古来罕有的仁君啊!

    仁君朱由检现在也甲胄俱全,战袍加身,端坐在临时搭起来的一个木制看台上,左右还站着一群南阳这里的官员和唐蕃附属的郡王,个个都哭笑不得。他们都已经劝过朱由检了——这是骨肉相残啊!大明朝应该父慈子孝,兄友弟恭,叔侄相亲才对。

    朱由检身为仁君,怎么能让一对亲叔侄为了王位自相残杀呢?这样的事情在大明朝可从没发生过……靖难之役争的可是皇位,而南阳的朱聿键和朱器塽所争的是王位,是不一样的!

    可朱由检怎么可能听他们的话?

    这会儿看见已经披了不知道两层还是三层重甲,走路都很费劲儿的朱聿键和朱器塽,朱由检还振振有词呢!

    “早该如此了!争王位的是你二人,吃苦头的却是南阳城内的宗子和百姓,实在是不应该啊!现在这样就对了……都是太祖高皇帝的子孙,就该有上阵厮杀的勇气和本领。如今天下不安,四方多难,朕身为天子都多次上阵厮杀。你们若没有这点本事,又如何替朕坐领一方,镇守边疆以御胡?”

    听着朱由检的训话,血气方刚的朱聿键大声应答道:“陛下,臣的武艺虽然不精,也不懂多少兵法,但却有上阵厮杀的勇气,愿为陛下杀贼御胡,万死不辞!”

    朱器塽其实已经后悔死了,他这是遇上疯子了!

    朱聿键是个疯子,别人争王位玩阴的,他争王位直接动手打人,而且看见自己人多势众也不害怕,而是拼命打人!

    朱由检更疯,都已经当上皇帝了还不好好在紫禁城里面享受,而是马不停蹄的到处奔忙。都不知道多少次上阵杀敌了?现在听他话里面的意思,似乎是要打赢夺到唐王王位的人去边疆御胡……早知道当了唐王要去御胡,自己还争什么?争着送死?

    可惜千金难买早知道,世上没有后悔药。朱器塽现在已经没有回头路了,因为他已经害死了哥哥,而且还被侄子朱聿键察觉到了罪行,皇帝朱由检看来也已经知道了。

    如果不硬着头皮博一下,那就是死路一条了。

    而博一下……则是九死一生!

    朱器塽没有办法,只好咬着牙大呼:“万岁爷,臣也不怕鞑子,更不怕朱聿键这个贼子!”

    朱由检一挥手,吩咐左右:“给他们牵马!”

    “万岁爷,臣不会马战!”朱聿键连忙道,“臣想和朱器塽步战!”

    “朱器塽,你同意吗?”

    “步战就步战!”朱器塽眉毛一横,其实他也不会马战……他和朱聿键都是南阳城都很难出去的“宅男王”,想学马战也没那条件啊!在王府院子里跑马吗?倒是能跑一跑,但是终究施展不开啊!

    “行,那就步战吧!”朱由检又道,“你们去选兵器吧!”

    十八般兵器,早就在演武场上摆开了,不过朱器塽和朱聿键大多都不会用。朱器塽年老体弱,走路都喘,也不敢选用太重的家伙,就挑了一把单刀,一张盾牌。

    而朱聿键力气大,就选了一根铁棒——他这几年在南阳城内打“内战”时所用的武器就是棍棒,所以是用熟了的兵器。

    “贤弟,”朱由检对身边跟着的沐天波道,“你去做个裁判……顺便也见见血!”

    见见血……还是大明王爷的血!

    这话听着都让人发毛啊!

    “臣弟领旨。”沐天波向朱由检行了一礼,就拿了面三角小旗去演武场当中喊开打了。

    朱由检又问同样跟着自己的魏藻德:“魏探花,你说他们多久能分出胜负?谁会赢?”

    魏藻德道:“几十息之内当有结果,唐王世孙会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