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魔师相比,秦王完全没有这个层次该具备的格局。

    ……

    楼船鲜花似锦,云月踱步芳香之中,公子赴金鳌之宴,一去经年,踪影全无,委实让自己等人担心。

    金鳌岛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公子难道被困在上面?

    忽然,她眼前一花,看到了熟悉的笑容,仿佛涓涓清泉流入心头的笑容。

    “公子?”云月喊了一声,捂嘴流泪,“你,你总算舍得回来了!”

    霍离殇白衣不染尘埃,笑着摸了摸云月的脑袋:“有你们在,本公子哪里舍得不回来?”

    “这次金鳌之宴,本公子收获匪浅,不仅晋升了地仙,而且狠狠坑了一把‘太乙天尊’韩广,替你们出了口恶气。”

    “真的?”云月配合绽放星星眼,“公子真是了不得。”

    夜帝自得一笑,负手走向船舱:

    “另外,本公子如今已是罗教法王。”

    ……

    北周,长乐,皇宫深深。

    高腾一边主持大局,一边抓紧时光修炼,要抢在南晋赵警世前突破。

    呼,他吐了口气,感觉陷入了瓶颈,而从南边传回来的消息指出,赵警世晋升有望!

    “心不静神不宁,如何修炼?”高腾一阵烦躁,猛地起身,来回踱步。

    就在这时,他耳畔响起了熟悉的威严声音:“欲速则不达。”

    “皇,皇上?”高腾感应而去,发现俊美无俦的高览不知什么时候已坐于对面,气息幽深,比两年前更加恐怖,并且多了几分难以描述的玄妙。

    高览轻轻颔首,淡然道:“这两年辛苦了。”

    “应当的。”高腾回了一句,精神突地振奋,“不知其余法身有否归来?如今正是我们南下的大好机会!”

    “不急。”高览平静说道,神情冷酷,“先向北,吞并草原。”

    “吞并草原?”高腾茫然以对,“古尔多和天诛斧呢?”

    “古尔多回不来了。”高览言简意赅宣布了这个足以震动天下的消息。

    ……

    画眉山庄,因为有着“寒冰仙子”的支撑,这两年反倒愈发兴旺,只是局势云谲波诡,暗流汹涌,让他们不敢有丝毫松懈。

    叶玉琦乌发浓密,垂于腰间,行走之时四周皆有虚空宇宙和璀璨星辰相伴,一呼一吸,一胀一缩,分外浩瀚。

    她坐于姐姐坟前,试图专心修炼,尽早突破,但灵台不静,心潮常有起伏,记挂担忧着那道人影。

    “无尽渊海有所异动,九幽将要打开大门了吗?”叶玉琦念头回转,想着西域之事,想着风云皆动的天下大势,一颗心载沉载浮,似乎因为时局而难以安宁。

    突然,她看到了一双脚,穿着干净黑色布鞋的脚,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

    抬头往上,她看见了陆大先生专注而柔和的双眼:“辛苦你了。”

    “回来就好。”叶玉琦嘴角微勾。

    陆大先生轻轻点头,走回草庐盘坐,将那口一心剑放于旁边,仅有的锋芒消失,如同归鞘的神兵。

    不知为什么,叶玉琦的心灵就这样安定了下来,只觉天下大势再无忧虑,一切暗流至此平复。

    求不得那就不求,静静看着守护着就好。

    剑出风云动,归鞘草庐静。

    ……

    赴金鳌之宴的法身归来了!

    这个消息以爆炸性的速度传遍了天下,所有的蠢蠢欲动消失,风收云散,但更多人都明白这不过是暂时,两年空白造成的局势变化将转入法身间的博弈,即使同为正道,也有不同立场,比如南荒魔帝之事该如何处置。

    昆仑山玉虚宫。

    方华吟周身金莲朵朵,泥丸之上古幡飘荡,背后阴阳流传,宛若没有眼睛的太极,她主修开天、戊己与阴阳三印,已然晋升外景。

    “师妹,你境界已固,为兄可以安心离开,继续去东海寻觅师父的踪迹了。”旁边护法的何暮膝横长剑,沉稳说道。

    方华吟收起异象,抿了抿嘴:“据江师伯说,师父魂灯炽烈,当是无忧,而且师父神通广大,智慧深远,师兄不用太过担心。”

    何暮苦笑道:“作为弟子,总得尽尽人事,未入门前,我寻了十年的师父,入门没多久,又再次寻了两年,感觉总是在纠结师父去了哪儿的问题。”

    “那我们一起去东海。”方华吟提议道。

    话音刚落,他们心有所感,齐齐望向道观门口,吱呀一声,玉虚宫大门敞开,孟奇青袍磊落,略显沧桑,走了进来。

    “师父,你没事吧?”两名弟子慌忙迎了上去,又惊又喜问道。

    孟奇嘿嘿一笑,诙谐道:“你们日后不必如此担心,为师乃天地间少见的祸害,而俗话说得好,祸害遗千年,哪是那么容易陨落的?别人不被为师祸害就算不错了。”

    他默默为梅山大圣袁洪点了根蜡烛,这货出师不利,被自己祸害,如今不知藏到哪里舔伤口去了,至于陆压封神榜之事,得先确认一点。

    何暮与方华吟听得失笑,师父当真风趣,稍后,孟奇考校了他们的武功,做出了指点,吩咐他们先行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