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台那事而是他说的,但你俩这腻歪劲儿我早看出来了。”张大个儿刚洗完手,拧上水龙头随手甩了甩水,“不过你放心,这事小阳光也就对我说说,不会告诉别人的。”

    傅朝思并不在意别人知道他和叶暮想的事,反倒是前面那句话令他好奇,偏过头看着他,“你早看出什么了?”

    “看出你和叶暮想有一腿啊!”长大个儿笑着摆摆手,“其实早在你说怀疑自己对男的有生理反应的时候,我就猜到是他了。不过那会儿我真是看谁都直,根本没往那方面想。那你俩这就算是好上了?”

    提起这个,傅朝思倒是有点恹气,“没呢。”

    “没?”张大个儿_怔。

    “我之前做得太过分了,他还不太信任我,再加上一些其他的原因,所以至今没答应我。”

    张大个儿怎么想都觉得这事儿不正常,“那你俩没在一起就这么亲啊抱啊的?”

    傅朝思叹了口气,“那都是我强迫他的,他那性格不争不抢见谁都爱理不理的,也就我这么混蛋天天烦他,他实在受不了,就只能依着我了。”

    张大个儿拍了拍他的肩,“兄弟你加油,不过这叶学霸指定是喜欢你的,不然也不会跟你这样。他早晚会想通的,就像我,突然有_天就开窍了,什么都想通了。”

    对方的话题引起傅朝思的兴趣,“那你是怎么就突然想通的?”

    “傅哥,你应该也体会过吧。就是每天脑子里想着的都是一个人,但现实却告诉你,你不可以爱他不可以想他,你们根本不可能。”

    傅朝思偏唇笑了笑,没回话。

    张大个儿继续道:“那段时间你又突然去了北京,我难受的时候找过你几次,你根本不理我。我那时候给你打电话你不接,发短信你更不回。”

    听着对方说这个,傅朝思有点自责。当时也是他正难受的时候,他连自己都顾不得,哪有时间管别人,“抱歉,我那时候也……”

    “你不用抱歉,我现在都懂。那种感觉真几把难受。”张大个儿长叹一声,“当时,我每天都觉得生不如死,可我还是控制不住去想他。那会儿我经常喝酒麻痹自己,可喝多了,却发现自己更想他。”

    张大个儿站的久了有些累,干脆也靠在墙边,“以前不知道阳光就是向阳的时候,我曾在心理把他想成我喜欢的女生类型。我告诉自己我喜欢的是女生,我之前爱他是因为把他当成女生。但后来,再想他的时候,他就是现在的样子,男生的样子。可我一点都不觉得恶心,反而越来越喜欢。”

    “之后呢?”傅朝思问。

    “可我心理还是过不了这道坎,我一气之下打碎了书架的玻璃门,用玻璃划自己的手臂。我以为疼痛能让我清醒过来,可我发现我还是想他。”张大个儿摇了摇头,“后来我疯了,直接跑到他们家,当时他妈妈也在,可他还是把我领了进来。”

    傅朝思没插嘴,安静地听张大个儿继续说。

    “他看着我一胳膊的血,也没问原因,就这么默默帮我包扎伤口。我当时脑子里想的全是奇怪的东西。后来我没控制住,吻了他。”

    傅朝思突然觉得张大个儿比他有种。

    “我当时吻了好久,我想松开可我又舍不得。你懂那种感觉吧,真几把刺激!而且向阳也没有推开我,

    可我在他的唇边尝到了咸味,他哭了,被我吻哭了。”张大个儿垂着头,越说越丧气,“可他自始至终什么都没说,也什么都没问。”

    “后来,我在他床上睡了一晚,他就这么拉着我的手陪在我身边一整夜。那一晚竟然是我那段时间睡的最踏实的一觉。”张大个儿说。

    “可第二天醒来以后,我却像个逃兵一声不吭地走了,也再没联系过他。”张大个儿死死捏着自己的指关节,“直到你转到一中,我突然想开了。我这人也没什么出息,我家也真没皇位要继承。我这辈子干的最牛逼的事情就是喜欢上一个男人,我为什么不能正视自己?老子他妈的就是爱他怎么了!”

    傅朝思拍了拍长大个儿的胳膊,竖起大拇指。

    “思淼,马上吃饭了。”向阳来到厨房,打断他们的话。

    “好嘞。”长大个儿转而对傅朝思说,“走吧,先去吃饭。”

    傅朝思看着两个人的背影,突然觉得这个世界真的很奇妙。谁也不要理所应当的说些什么豪言壮语,也许第二天,就会被自己毫无理智地推翻。

    打脸是爽,但过程很痛。

    今天的菜外婆做了一小部分,大部分都是傅朝思主厨。

    当外婆端着最后一道菜蒜蓉虾上来的时候,傅朝思抢先夹了两只在叶暮想的碟子里,“吃虾太麻烦了,帮我剥一只。”

    身边的叶暮想瞥了他一眼,倒也没拒绝,拿起碟子里的虾剥好后放进了她碗里。

    剥虾时,叶暮想手上沾了些汤汁,见桌上并没有餐巾纸,正准备起身去拿,却被傅朝思抓住手腕拦住了。

    “这手上的都是精华,擦掉多浪费。”说罢,傅朝思含住了他沾着汤汁的食指,舌尖还不忘在指头上舔了一圈。

    见此状况,张大个儿、向阳和冯一三人一齐转过脸,捂着额头,简直没眼看。

    叶暮想一怔,迅速将自己的手指从傅朝思嘴里抽出,用那只还未被舔干净的右手拎起傅朝思的衣领道:“傅朝思,你别找死!”

    傅朝思就这么弯着嘴角看着他,没服软也不进攻。

    “哎哎,和气生财和气生财,两位大佬都消消气。”张帅忙着松开了叶暮想的手,“暮想你也别生气,傅哥他骚惯了,别当真别当真昂。”

    叶暮想没再说什么,转身去茶几拿了纸巾擦手。

    趁叶暮想离开的间隔,张帅悄声道:“卧槽,傅哥你刚才也太骚了吧,我要是叶暮想刚才能把你揍烂。叶大学霸是何等人,你也敢这么做,简直是坟头蹦迪啊,佩服实在是佩服!”

    傅朝思笑道:“不会,他舍不得。”

    张帅竖起大拇指:“你这与生俱来的盲目自信,我也是服气的,牛逼!”

    见叶暮想拿着纸巾绷着脸回到座位后,两个人不再进行刚才的话题。

    后来,叶暮想都不屑再理他,但还是把碟子里的另一只虾剥好后,放到了傅朝思的碗里。

    第60章 优等生,求我,我就帮你。

    浅阳已经到了最冷的节气,是傅朝思最不喜欢的寒冬。

    早上起床时,他就连圆圆都懒的起来,一直眯着眼窝在他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