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不应该睡在这货旁边。

    大通铺的被子连成一条线,没人知道被子下的人是什么样的姿势,是谁的手在谁的身上。江识野平躺着,过了很久,还是抓住岑肆的手腕,呼吸都有些无法控制地重了些。

    岑肆终于把手缩回去了。

    只是。

    他收手的动作有些快。

    啪嗒一声。

    弹性挺好的睡裤裤腰重新弹回肌肤的声音。

    “……”

    “……”

    这声音特别,只属于有松有紧的裤子,简直是暴露游戏玩法的提示音。

    岑肆眼睛瞪大了,江识野也瞪大了,呼吸停下。

    四下该说话的人还是在说话,该睡觉的人还是在睡觉。挨着最近的李雪雪动都没动一下。

    两人又松了口气。

    江识野面红耳赤,愤怒地翻了个身,能感受到后颈处因为轻笑落下的鼻息。

    他妈的,还是面着墙睡吧。

    但他。

    睡不着。

    江识野望着墙,都不知过了多久,直到聊天的声音停止,不远处响起此起彼伏的呼噜声,混着窗外的虫鸣。

    他又改回了平躺,歪了歪头。

    岑肆果真还侧躺着面向他,但总算是睡着了。

    江识野侧过身面着他,盯着他。

    岑肆看上去睡得很香,正因如此,江识野愈发不安心。

    那药到底是做啥用的?

    但他今天也很累了,也快昏昏欲睡。

    就在意识混沌的时候,突然响起一号床夏飞的声音。

    “卧槽!我刚看到了壁虎!”

    “什么!”本就没睡着的古娜直接也吓得坐起,连带着麦克也醒了。

    不一会儿除了岑肆,大家都醒了。

    “真的假的?”

    “真的,我刚就看到从柜子后面往墙上爬!”

    “啊啊啊啊,在那儿!我也看到了!”

    “我靠,吓死我了。”

    一时间房间陷入手忙脚乱。虽说壁虎温顺避人,还会捕食蚊蝇,但城里人哪儿见过,男生女生都怕。钟尉嚷嚷着叫导演组帮忙消灭掉它。

    “要不开灯吧?大家都醒了吗?”赖秋园问。

    “阿肆还在睡呢。”李雪雪坐在床上小声说。

    不知谁说:“这也睡得太沉了吧。”

    赖秋园:“能睡是福,别管他了吧。”

    而就在大家关注着壁虎动向时,

    江识野就坐在床上盯着岑肆。

    哪怕又吵又闹、导演组把壁虎赶走又是一番大阵仗,岑肆自始至终都没动过。

    有一会儿他担心他已经昏过去了,实在忍不住,在人群忙碌之际掐了下他。

    岑肆立马睁开了眼。

    但他好像看不见东西也听不见声音,对周遭置若罔闻,觉得没啥事儿就又控制不住地睡着了。没有皱眉,也没有频冒冷汗,遑论翻来覆去或是说起胡话,只是安静地闭上眼睛,肩膀一点儿微弱的起伏是江识野唯一确信他还在呼吸的证明。

    他整颗心都塌了。

    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一个人前一秒还骚动作满满让人气血上涌,后一秒就无声无息让人又气愤又牵肠。

    第二天起床,岑肆果然不知道房间里进了壁虎。

    大家都笑他睡死了。

    江识野笑不出来,想和他聊聊。

    但早上岑肆、秦乐、钟尉、麦克和徐英安排的是掰玉米的任务。

    剩下五个人则是打扫屋子做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