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这脱口而出的理由太傻逼了。

    江识野一只脚踩上块儿鹅卵石,半边身体一歪,影子融入岑肆的影子,“原来你病到了生命垂危的地步。”

    “小孩子夸张的啦。”

    “我不信。”江识野站好。

    他心里乱,各种事儿搅在一堆,先把最应该开口的说出来,“四仔,我不是工具人。窈窈袅袅都会担心的事,我更会担心。”

    岑肆默默看着他,看着江识野眼里的光。

    “我有情绪,也有权利了解你到底病成什么样,以前什么样还有现在什么样。我知道你半夜在偷偷吃药,你连医院都不让我陪你去,你觉得你自私吗?”

    岑肆垂眸,深呼吸了口气。

    他抓过他的手,抠着手心儿,轻轻地甩,很弱智的劝慰方式:“我知道啦。”

    “别撒娇,恶不恶心。”

    岑肆笑了笑:“我以后找个时间给你说好不好,把我的病历翻出来让僵尸医生看看?”

    江识野:“明天就看。”

    “明天不行。”

    “为什么?”

    “明天我要去剧组一趟,我们电影提档了。”

    “……那后天。”

    “后天不行。我要开始路演了。”

    “……”

    “所以我这一周很忙,咱下一周再说吧。”

    “……”江识野无语地蹦出三个字,“你大爷。”

    岑肆笑笑:“我没有大爷,只有江识野。”

    他和他十指紧扣,影子里两个身影在甩手,过滤月光。

    “好了啊,回家吧。”

    回家。

    就这两个字,江识野瞬间偃旗息鼓,把内心的慌乱短暂压了下去。

    岑肆前几天还无所事事的,嚷着要陪江识野。但最近几天,还真是有些忙。

    电影路演了一周,这边江视野也晕头转向地投身于新专策划筹备。是以两人分开了好几天。

    岑肆收工回来那天,正是江识野和易敏见面的日子。

    约定地点就在vec旁边一个复古咖啡馆的包间。最开始岑肆陪着他进去,江识野先点了杯抹茶拿铁,说待会儿再上。

    “我没见你喜欢喝抹茶啊。”岑肆说,“它不是咖啡。”

    “嗯,我知道。”江识野没多说,“你要点一杯吗。”

    “我点啥,我很快就走了。”

    “……你走什么。”

    “你妈来了,我不走?难道我也要见家长?”

    江识野微微皱眉。

    今天确实还没到岑肆和易敏见面的时候,他也没打算把易敏当“家长”。

    但他不想他走。

    “那你就在隔壁包间等我好吗,我最多一个小时,速战速决。”

    岑肆笑了,捏了下他的耳垂:“宝贝儿,你是见你妈妈,你搞得像去比赛,是不是紧张啊?”

    “……我有什么紧张的。”

    不是紧张。

    就是有些无所适从。

    不知道摆什么表情,以什么姿态,面对一个十几年未联系过的母亲。

    岑肆说:“别对你妈妈太冷酷了,虽然她不好。但我突然想起来,你妈妈也是我妈妈。”

    江识野一愣。

    “我妈去世得早,现在你能找到你妈妈,相当于我也有了一个,我觉得挺好的。”

    -

    易敏来的时候,就看到江识野像个雕塑模特一样等在包间里。

    她匆匆跑过去:“识仔,是不是等我很久了?”

    “没,你坐吧。”江识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