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好车后,jessi慌乱地往里跑,在窗口说明来意后,进去见到了打电话的张警官。

    “在那里面,你去看看吧,吃了药了。”张警官以前管capsule那个片区,和严速、hanson有些交情,知道他们俩不是那种乱来的人,因此看到严速这副模样,才让他叫个亲戚过来。

    发高烧不是什么急性重病,不存在保外就医这一说法,严速只能继续待在这里。

    jessi跑进去后,看到一个很小的房间床上躺着一个人影,身上盖着一床被子和几件棉服,因为天气的关系,房间潮湿寒冷,穿着外套都让人觉得生寒。

    她隔着栏杆喊了一身老板,声音都在发抖,严速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从来都是意气风发,潇潇洒洒。

    床上的人听到了jessi的声音,抬起头看了一会儿,没劲似的又倒了下去,手挡着额前。

    “能带他去医院吗?严总身体一直很好,很少这样发烧,我怕是其他事。”

    张警官跟在她后面,看着她焦虑的模样也有些不忍,但他也没办法,“不行,因为目前医生看了就是扁桃体发炎,这里有这里的规矩。”

    “jessi。”房里传来粗哑低沉的声音,已经截然不像严速的本音。

    “严总我在,您说,您说。”jessi大声回答道,“刘律师说他明天就飞过来,您再成撑一天。”

    被烧得意识模糊的严速又不说话了,他头重脚轻,只觉得整个人一阵冷一阵热,jessi的声音变得很轻很轻,严速听不清楚。

    在意识飘忽的此刻,严速甚至都怀疑自己会不会就这么发烧给烧死,他动了动嘴唇,艰难地发出一些音。

    “你说什么?”jessi听不清,凑近了一些。

    “chris。”严速加重了语气又说了一遍。

    说完之后,严速不再发声,只剩下jessi焦头烂额地想:到底谁是chris?

    第22章 蒋悦像个傻子一样

    在回程的车上时,jessi依旧觉得事情发生得太过突然,已经三天了仍旧缓不过来。

    那天晚上凌晨,她接到了hanson的电话,平时hanson虽然也算是老板之一,但jessi并不负责他的事务。

    hanson在电话里显得很焦虑,他说自己正在开车,问jessi接到警察局来的电话没?

    jessi说没有,紧张地问怎么回事?hanson顿了一下,告诉她说严速刚刚被人从capsule带走了。

    “怎么回事?”jessi大惊失色。

    “我们认识的张警官说是有人举报capsule有人吸毒,警察突然冲进来的,严速在办公区被警察踢门按住……”

    hanson停顿了几秒,语气不佳地说:“警察在他裤子口袋里翻出一包海洛因。”

    jessi吓得说不出话,支支吾吾地说:“怎么会,怎么会啊!”

    “我相信他肯定不会,估计是有人陷害,我先去警察局,你带着公司的材料过来。”

    jessi挂掉电话就出门了。

    严速被东区警察局的便衣带走的,走的后门所以没有太多人发现,当天晚上人被带走后,就有穿着制服的人进来封了店,也没说原因。

    公关负责人对外说是因为消防问题,整理好会立刻开业,暂时压了下去。

    jessi和hanson在东区警察局先填了单子,才安排见到了严速。

    hanson刚刚被带进小房子,看到严速带着手铐坐在那边,脸上还有伤的样子,低声骂了一句我操。

    “老板……”jessi轻声喊了一句,心里也很难受。

    她是capsule的元老级员工,几乎是从这个公司最初就跟过来的那一批人,严速是什么样的为人,她认为自己很清楚。

    平时虽然玩世不恭、有些游戏人间,但这些违法乱纪的东西严速是绝对不沾的,他甚至连打牌都不喜欢。

    严速的头发有些湿,嘴角破了一些,之前在办公室被按在墙壁上刮擦的,他抬起头看了一眼俩人。

    “刘律师呢?”严速开口问,声音很沙哑。

    “已经联系了,但是他正好有个案子明天开庭,只能后天再来。”jessi回答道。

    严速点了点头,他看着hanson说:“我被人害了。”

    “那当然!你怎么会做这种事!”hanson愤愤地道:“让我揪出来是哪个兔崽子,我非剁了他。”

    严速倒是显得不那么着急,或许是因为他知道自己是清白的。

    “严总,能找点关系先出去吗?”jessi看了一圈这里面,想着刚刚张警官说他要关至少五天,心里有些难受。

    旁白的hanson叹了口气,“最近就在严打娱乐场所黄赌毒,不太好办。”

    “没事。”严速开了口,“该怎么就怎么,律师没来之前我也不会乱说什么的。”

    hanson点了点头,又叮嘱jessi送点衣服过来。

    “对了,要是我妈和我妹问起来,就说是停业装修,我那天晚上发了个微信给我妹,说我最近要去外国一趟。”严速又开口对hanson说。

    “好。”hanson无奈地点了点头。

    车开到楼下后,jessi没有立刻下车,她思考了半天,在手机里翻出了hanson的号码。

    ——hanson总,我刚刚去看了严总,他发高烧了。

    ——严重吗?要不要申请去医院?

    hanson回复得很快。

    ——医生看过了,说只是扁桃体发炎,没达到保外就医的程度……对了,我是想问你一个事。

    ——什么?

    ——你知道严总有什么朋友叫chris吗?

    hanson过了一会儿回过来说:不认识,你确定没听错?

    jessi只能作罢,说了句没什么。

    刘律师在隔天抵达,jessi开车去机场接的他,刘律师一直给严家做律师,从严速爸爸那一辈就开始了。

    “刘律,严总会有事吗?”在车上jessi没能忍住问道。

    “要看情况,现在需要找出证据证明他是被陷害的,先过去再说吧。”

    “好。”jessi心里很慌张,抓着方向盘的手也捏紧了一些。

    严速还是烧得很厉害,在审讯室里jessi看着他的脸都快哭出来了,面色铁青,胡子也好几天没有刮过,眼下的黑眼圈看起来很重。

    刘律师经验丰富,他和严速聊了十来分钟后,又安排jessi去准备一些材料。

    “严总,你再委屈一天,明天我来保释你,店先关着,事情调查清楚再说。”

    严速点了点头,侧过头咳了咳,说了句谢谢。

    趁着刘律师去洗手间的工夫,jessi思前想后还是凑到了严速跟前,隔着桌子小心翼翼地问:“老板,chris……是谁啊?”

    一直没有太多表情的人眼神猛然一闪,看着jessi没立刻回答。

    “昨天我来看你,你就和我说了这个。可我记得公司也没这个名字的人……我怕是你交代的事,所以确认下。”

    严速愣了一秒,摇了摇头,粗声说:“你听错了。”

    “哦……”

    严速回到暂时关押的房间后,身体还是很难受,他其实很少生病,这一次可能是因为太冷了导致的。

    刘律师和jessi走后,他和张警官聊了几句,又觉得头晕脑胀,爬回床上躺下了。

    蜷缩在带着潮湿气味的单人硬板床上,严速只觉得浑身每一处都很冷,他想到了刚刚jessi的问题,脑海里飞快浮现出蒋悦的脸。

    不知道为何,严速居然在这种极端的处境下,心生出一股微妙的乐观,他在想如果出去后,他打电话给蒋悦,告诉他自己经历了什么,蒋悦一定不信他,觉得他在逗自己。

    蒋悦的眼睛很大,总是像兜着水一样湿润,在烈日下又很爱眯起来看人,惊讶的时候这双眼睛会猛地瞪得很圆又慢慢放松。

    严速无法自控地在脑子里模拟蒋悦有可能的反应,然后低声笑出来。

    想了一会儿后,严速突然叹了口气,他觉得自己实在是没出息,都沦落到这副鬼样子了,还在这种地方思淫欲。

    药效开始发作,严速没多久陷入了沉沉的睡眠中。

    第二天刘律师带着jessi和hanson一起过来,办了一些手续后,把严速给保释了。

    严速的扁桃体发炎依旧很严重,几乎都快说不出话来,hanson问他去不去医院,严速摇了摇头,说想回家休息。

    最终hanson只能把他送回家,又要jessi在家里先守一守,刘律师也说下午要去一下事务所,等严速清醒点同他联系。

    严速一到家就去洗澡,jessi看他还在发烧想制止,又想到拘留所的环境就由他去了。

    严速在浴室洗了很久才出来,总算觉得舒服一些,甚至还把胡子刮了一下才出来。

    jessi煮了点粥,又把药给严速端了过去。

    “老板,要不要喝点粥?”jessi问。

    严速直接换了身干净衣服后,躺在了床上,他发出一些闷闷地声音。

    “你回去休息吧,我睡会儿。”

    “啊,我要不就在客厅吧,电脑也带着……你需要随时喊我。”

    “不用了,你回去吧,这几天也累了。”严速坚持不让jessi留下照顾自己。

    “那好吧,粥在灶上的锅子里,你要是醒了想吃,就加热下,保温壶里有热水。”

    “好,谢谢。”

    jessi离开房间后关掉了灯,又把卧室门给虚掩上才走。

    严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醒来的时候只觉得浑身无力,肌肉酸痛,他在黑暗中睁开眼,过了许久才反应过来自己回家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就听见了门铃声。

    这时候会有谁来?

    严速想着估计是jessi不放心又跑了过来,揉了揉头发从床上起来,就往客厅走。

    刚打开门,严速就看到了意想不到的人——ben手里拿着一把伞站在外面。

    严速的这套公寓是他父亲留下的老房产,并不像那些后来修建的高级公寓,有层层门禁和物业,这里联排的小洋楼都是通过台阶直接临街的,与马路齐平的是地下室和车库。

    尽管没有那种高级物业管理,但大家都知道能住在这里的人非富即贵,租金都奇贵,性价比却又不那么高。

    外面下着一些细雨,天色已经暗了下去,风从开了一半的大门外往里涌,ben身上沾满了雨水。

    “怎么来我这里了?”严速刚刚睡了太久,声音干涩得不像话,听起来像被刀子割过一样难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