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速松开嘴,一边把裤子往下脱,一边盯着蒋悦潮红的脸,俯下身抚摸着蒋悦同样勃起的性器,贴着他沉声又问了一句:“好吗?宝宝。”

    他说得就像真的要坐十年八年牢一样,蒋悦之前那些话是故意的,但现在真的有些吓到了,他瞪大了眼睛看着严速,吸了一口气轻声问:“真的搞不定?”

    严速实在没办法装了,又怕蒋悦生气,于是趁着给蒋悦扩张的时机改口道:“硬得好胀,好想插进去。”

    蒋悦早就领教过严速的前戏技巧,他被前后夹击得只知道喘气,两条腿软得弯都弯不起来,拱了拱腰,轻声催促道:“那进来啊。”

    话音刚落,严速就插进去了,粗硬的性器在蒋悦因为润滑剂早就湿润的后穴里一插到底,蒋悦被顶得低叫出声,下意识就往上躲,又很快被严速拖下来狠狠按到最根部。

    沙发并不大,两个高大的男人挤在上面终究还是有些局促,严速没有完全下力,只是进得很深,将小腹贴着蒋悦的后臀摩擦打圈,又用手套弄蒋悦的性器。

    “你里面好热。”严速沙哑着声音说道,又含住蒋悦的耳垂舔弄,“发骚了是吗”

    他故意把发骚和发烧讲得模糊。

    蒋悦突然拍了拍他,用同样叫哑了的嗓音问他要不要换一个姿势。

    严速双腿大张坐在沙发上,蒋悦扶着他的肩膀骑在他身上,一点点往里吞,这样的姿势严速能很清晰地看到蒋悦那张漂亮的脸,此刻因为自己赋予的性爱而发着红。

    “怎么了?”感觉到蒋悦停了下来,严速侧过头问到,他轻轻顶了顶腰,忍住想冲进去的冲动,手掌在蒋悦的腰窝处抚摸着。

    “好粗,有点吃不下去。”蒋悦微微皱起眉头,有些无奈地说道。他殊不知这样的话配合他的表情,落在严速眼里全都化成了娇气,可爱和淫荡。

    严速觉得自己又硬了几分,他说了句你忍一下,几乎是同时把蒋悦的腰往下一按。

    蒋悦短促地尖叫了一声,手指把严速的肩膀都掐出了血,断断续续地喘着气说不出一个字,只能任由严速抱住他不停地向上顶,趴在他肩膀上浑身发软。

    无论是之前还是今晚,蒋悦都觉得自己和严速的性爱总是很激烈,像是两个性瘾患者那样滚在一起,契合度高得可怕,除了亲吻是温柔的之外,其他都很粗暴、张扬却又恰到好处。

    严速干得很用力,但他体力没有彻底恢复也是真的,最后蒋悦扶着他的肩膀上下套弄,两个人同时射了出来,严速戴了避孕套,因此没有弄在蒋悦的身体里。

    “看什么?”严速取下避孕套打结的时候,发现蒋悦盯着自己在看。

    “怎么这么好心戴这个?”蒋悦还在喘,靠在沙发上像软成一滩水那样。

    严速丢开避孕套后,转身亲了亲蒋悦的嘴唇,低声说:“怕射太快,戴个套隔一层缓缓。”

    蒋悦一顿,瞪大眼睛看了严速几秒,随即大笑了出来,严速看着蒋悦大笑的模样,心里觉得雀跃,捏了捏他的脸说:“蒋经理笑起来真好看。”

    或许是因为强效药的关系,又或许是因为心情格外的好,严速晚上一直到两点多都没有睡意,整个人也精神变好了不少。

    他说自己在拘留所每天吃得很清淡,实在不想喝粥了,去厨房煮了碗方便面端出来,蒋悦说不饿,窝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闻到香味也凑了过去。

    严速吃得很香,把汤都喝光了才放回去。

    “我要不要回去算了?你不是不可以出门,律师明天要来吗?”蒋悦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快两点多了,刚刚他听到严速在和律师发语音,约定了明天上午九点来家里。

    “回去干嘛?这么晚了,我也不能送你,就在这里吧。”严速显得很无所谓,“刘律师是自己人,看到也没事,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蒋悦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想了想说:“我是怕hanson总也来了,看到了不好,其实公司有规定不可以私下骚扰客人的。”

    严速觉得蒋悦在清醒之后,又变回了之前在度假村时的谨慎模样,于是他靠过去抱着蒋悦,笑着说:“是我性骚扰你,死缠烂打不放,蒋经理屈尊施舍我一点关心,这样说行吗?”

    “不好吧,你本来就有藏毒嫌疑,再加上性骚扰,是不是不太合适?”

    “……”

    严速突然觉得蒋悦的脑回路也够可以的。他笑着叹了口气,心里涌起一股奇妙的快乐来,说:“你上去睡觉吧,我签完这东西就睡,明天刘律师只呆半小时就要去办事,你想下来就下来,不想就在上面呆着,好吗?”

    严速把每一步都想得很周全,也很尊重蒋悦,因此蒋悦没办法拒绝,点头说好上了楼去。

    躺在严速的主卧床上时,蒋悦细想了一下这不到二十四小时内经历的一切,他努力回忆着每一个瞬间,怎么想都觉得有些突然,但怎么想又觉得没什么好介意的。

    蒋悦并非扭捏的人,他也想不出有什么理由要在那样的情况下惺惺作态拒绝严速,如果眼前就是自己想要的东西,不伸手才是蠢蛋。

    但蒋悦不是很想让公司的人知道他和严速的事也是真的,毕竟严速和kevin的关系那么好,又是自己刚刚结束服务没几个月的客人,两个人哪怕正大光明也容易惹来一些非议。

    思索间,严速推开了门,蒋悦听到了脱衣服的声音,然后感觉被子里钻进一阵风和一具温热的躯体,严速从身后搂住了蒋悦,贴在他的背上。

    “还没睡。”

    “嗯,睡不着。”蒋悦回答道。

    “想什么呢?”

    “觉得不太真实,像做梦。”蒋悦如是说道。

    严速轻声笑了笑,问他是噩梦还是美梦,问完又帮蒋悦回答说:“是春梦。”

    蒋悦没有跟着笑,他想着如果公开两个人的关系,可能会在公司面对的那些指指点点,觉得有点喘不过气来。

    “明天hanson不过来了,我要他和我打电话说事。”严速把蒋悦翻了过去,面朝向自己。

    在黑暗中,两个人都看不清对方的脸,刚刚经历了一场激烈、甜蜜的性爱后,抽身出来需要化解的东西依旧存在。

    “如果你担心工作上不太适合,我们可以先不和其他人说。”

    严速像是能够读懂蒋悦的内心那样。先一步把蒋悦的担忧说了出来。

    蒋悦半天没说话,他窝在严速的怀里,低声道:“怎么突然说这个?”

    “我没什么好怕的,但不想你因为这段关系有任何不开心。”严速直接说出了刚刚想过的那些事。

    他想起在那天hanson去见他时,提到了真爱度假村项目暂缓的事,闲聊中hanson说kevin最近忙着公司内部的人事变动,又多嘴提了一句负责过严速的蒋悦经理说是要升职了。

    严速到底是摸爬滚打过很多年的人,他很能轻易想到蒋悦会有的担忧,度假村的环境说单纯也单纯,但毕竟还是一个小社会,不可能没有流言蜚语。

    突然,他感觉有手指在自己胸口的肌肉上戳了戳,严速顺势抓住了那根手指,并问蒋悦干嘛?

    “感觉你很会谈恋爱。”蒋悦闷声说,但严速没有立刻回复他,蒋悦纳闷地又戳了戳那块肌肉,问他怎么不说话?

    “在想怎么回答比较不踩雷。”严速笑着说道,“肯定显得骄傲,否定显得假。”

    蒋悦再次被严速这种直言给逗笑,他仰起头亲了亲严速的嘴角说:“睡觉吧,不用回答了,蒋老师放过你。”

    第二天蒋悦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没人了,他看了一眼手机已经是九点一刻,起来上了个洗手间后,他听了一下动静发现楼下没声音。

    过了五分钟后,严速的信息发了过来。

    —— 我和刘律师去一趟东区警察局,你等我回去吃饭?

    蒋悦这才知道,严速原来已经走了,他下午原本约了医生去看外公,他回复说自己一会儿也要回家一趟。

    —— 那你晚上来吗?不来我可能会复发。

    蒋悦笑了笑,回复说:好,我陪外公吃了饭就来。

    —— 餐桌上有面包,我要刘律师带过来的,这附近很出名的一家店,你吃了再走。

    —— 知道了。

    放下手机收拾了一下,蒋悦听到了门铃声,他嘴里还塞着半片面包,走到门口想了一下,才拉开了门。

    门口站着一个打扮精致的男人,手里提着一家高级超市的购物袋,里面露出一些食材的包装袋。蒋悦猛然记起来,在第一次来找严速的晚上,他见到和严速拉扯不清的就是这个人。

    其实蒋悦记性也没那么好,能记住完全是因为男人身上浓烈的香水味和非常惹眼的装扮。

    “你谁啊?”时髦男人眉头一皱,打量着穿着宽大卫衣,头发有些乱,嘴里咬着面包的蒋悦问道。

    第25章 无法理解热带雨林的潮湿

    蒋悦怔在原地半天没能反应,门口的男人缩了缩肩膀,说:“外面很冷,让我先进去行不?”

    对方显得很自来熟,蒋悦则有些不上不下,毕竟这不是他自己家里,他和严速也没有熟到可以随便让人进出他家,而对方的身份也……

    男人打了个喷嚏,他穿着一件很单薄的真丝衬衫,在这种天气实在不是适合的选择。

    “我知道他生病了,给他买了点东西,想来煲汤的。”说完又自我介绍道:“我叫ben,严速的前男友。”

    蒋悦手里拿着那咬完的面包,轻轻啊了一声。

    “风真的很大,能不能让我进去,至少放下东西上个洗手间?”ben叹了口气,倒是也不显得很生气。

    蒋悦在他身上感觉不到特别大的攻击性,这几天寒流来袭,外面实在是冷,他斟酌了片刻,让开了身子,示意ben先进来。

    ben果然丢下东西在客厅的桌子上,就径直走向了一楼的洗手间,他熟门熟路地穿上拖鞋,根本都没有问一嘴在哪,蒋悦就已经听到了洗手间的水声。

    ben经过的地方还残留着很浓郁的香水味,与蒋悦常用的哪一款截然不同,更加热烈、妩媚。

    洗手间的人一边擦手一边走了出来,ben坐在了沙发上,看着蒋悦看了许久,脸上明显显得很不自在,却又没能说出什么。

    “你是?”ben终于开口问道。

    蒋悦靠在餐桌边,其实他可以大方承认的,但不知为何有点难以启齿。

    ben没等他回答,拨了拨掉下来的刘海,神色夸张地做了一个表情,翘起二郎腿说:“他都这样了,还找人来家里打炮,也真够可以的。”

    ben自以为蒋悦只是严速带回家的一个炮友。

    “不过,他是怎么了,怎么换口味了?”ben又继续说道,他看着蒋悦这张白皙稚嫩的脸,身上套着一件大学的纪念品卫衣,嘴角还有一点点面包渣,怎么看都像是严速在哪个大学做分享时拐来的。

    “哦?他以前是什么口味?”蒋悦不动声色地问道。

    ben笑了一下,用修长的手指指着他自己的精致的鼻尖说:“这样的啊。”

    诚如ben所言,无论是他的外貌还是做事风格,看起来都极具个性又开放,他就像是严速的同类人 —— 直接、不介意别人的目光。

    “我是来看看他的,既然他不在我就先回去了。”ben也不想继续呆在这里搞情敌见面分外眼红,“他要是回来了,你就说是你叫的外送吧。”

    “不让他知道吗?”蒋悦没忍住问道,ben提过来的两大袋子食物,里面有一些包装袋蒋悦也认识,都是很贵的食材,有一袋里面还装着一包海参。

    “不用了,我就是想见见他。”ben摆了摆手,他拿起包走到门口,刚刚拉开门又转身看着蒋悦说:“弟弟,奉劝你一句,不要对这个人太走心。”

    “什么意思?”

    ben露出一个有点苦涩的笑容,轻轻摇了摇头说:“他太自我,不会有人能真的让他改变的。和这种人在一起,要么就像我一样懂得装傻不要脸,要么就有你哭的。”

    “干嘛和我说这些?”蒋悦问。

    ben吸了口气,伸出手拍了拍蒋悦的脸,感叹了一句好滑之后,笑着说;“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我见过太多喜欢他喜欢得要命的男孩,很多人见到我都和你一样的眼神。”

    说完,ben带上门就离开,一阵白日寒风跟着钻了进来。

    等人走后,房间里还残留着ben身上的甜腻香水,蒋悦出神了好一会儿,转身上楼换衣出了门。

    他先回家了一趟,随便吃了点东西后,疗养院医生打来了电话,问他能不能提前一小时到,下午临时有事。蒋悦说好,碗筷都没收拾就出发了。

    外公的身体一直不太好,倒不是有什么很严重的重病,而是毕竟年纪大了,心脏又开过刀,总归不如同龄人。

    医生在办公室里等蒋悦,吴小姐领着他过去,她很久没见到蒋悦了,开心溢于言表,和蒋悦说几句话就开始脸红。

    或许是因为平时的行为举止都隐藏得很好,蒋悦的性向很少有人能直接看出来,无论是吴护士亦或者酒店的vip白小姐都很表达过对他的好意。

    “上一次你来我休假回老家了。”在去往办公室的路上,吴小姐主动搭话,她把头发别到耳后,看了一眼旁边的蒋悦,心跳加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