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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国教学院,走进一楼,他有些意外地发现,折袖的房间居然开着门,而且苏墨虞他们都在里面。

    “你们在说什么?”他有些好奇地走了进去。

    苏墨虞说道:“从早晨开始,唐棠一直在寻着人问,世间究竟有没有一见钟情这种事情。”

    唐三十六看着陈长生冷笑了一声。

    陈长生紧张起来,问道:“怎么无缘无故说起这事?”

    “谁知道他今天出了什么问题。”轩辕破有些委屈说道:“我认真回答,结果反而被他骂他一顿。”

    折袖站在窗边,忽然说道:“苏离走了,她应该还在离山吧?”

    陈长生吓了一跳,以为被他发现自己先前和徐有容在一起,下一刻,才知道原来他是在确定答案。

    “南方使团带来的消息,应该无误。”

    唐三十六说这句话的时候,又看了陈长生一眼。

    陈长生没有理他,看着折袖关心问道:“你打算怎么办?”

    现在的国教学院,从院长到总监到后勤主管到导师,都非常年轻,没有一个超过二十岁,都是年轻人,最关心的当然也是年轻人最刻骨的美丽与哀愁——除了陈长生徐有容之间的婚约与战斗,那便是折袖与七间的那个故事。

    折袖看着窗外的雪,饱经风雪却依然带着些青涩意味的眉眼间闪过一抹狠厉。

    “等我把京都的事情办完了,就去离山接她。”

    陈长生等人面面相觑,他们听得很清楚,折袖用的不是看字,而是接字。

    他们这时候仿佛就看到了日后离山上的无数场战斗,那些斑驳的狼血。

    折袖这是要去找死,可问题在于,这个世界上还没有出现能够阻止他去找死的人。

    唐三十六不想折袖进入疯狂的精神状态,向苏墨虞使了个眼色,说道:“你要在京都办什么事?”

    苏墨虞会意,心想无论折袖怎么回答,自己等人都要把这件事情的难度说的大些,如此才能让折袖晚些时间去离山送死。

    “我要杀周通。”折袖转过身来,看着他们面无表情说道。

    房间里很安静。

    唐三十六沉默了会儿,说道:“那就都散了吧,反正这也不是十年八年就能搞定的事。”

    众人散开后不久,他来到了陈长生的房间,毫不在意自己满身污雪泥垢,毫不客气地坐在了那张连根发线都很难找到的干净的床上,然后指了指陈长生,非常肯定地说道:“世上没有一见钟情这种事。”

    陈长生看了眼他衣衫下摆滴着的泥水,控制住情绪,说道:“你究竟想说什么?”

    “噢,我说的不够准确,你当然有可能对徐有容一见钟情,秋山君这么完美、连我都有些嫉妒的人,都对她情恨深种,更何况是你这种没有经历过男女之事的小男孩。”

    唐三十六看着他说道:“但她绝对没有可能对你一见钟情,所以这件事情有问题。”

    陈长生并不是很在意这个问题,只是有些好奇,问道:“为什么她就不能?”

    唐三十六指着墙边的梳洗台,说道:“你去照照镜子。”

    陈长生真的依言走了过去,看了看镜中的自己,说道:“不难看。”

    唐三十六张着嘴,完全说不出话来。

    他再一次确认,徐有容和陈长生果然都很让人无话可说。

    陈长生看着镜中的自己,呵呵笑了起来。

    唐三十六愤怒了,喊道:“反正她不可能在奈何桥上见过一面便喜欢上你!就算因为婚约的缘故,她曾经想象过你很多次,也不可能,因为你仅仅就是不难看,远远谈不上好看,更没有我好看!”

    陈长生转身望向他,问道:“然后?”

    唐三十六站起身来,走到他身前,盯着他的眼睛说道:“我担心她对你有什么企图。”

    无论任何人,只要不知道周园里的那段故事,一旦像他这样发现徐有容居然和陈长生在约会,肯定都会觉得有问题。

    陈长生明白,所以没有什么抵触心理,更不会生气,宽解说道:“放心吧,没事。”

    他说的很自然,却很坚定。

    看着他的神情,唐三十六沉默了会儿,忽然说道:“你们以前见过。”

    陈长生想着徐有容的吩咐,摇了摇头。

    唐三十六冷笑说道:“她不会对你一见钟情,却喜欢上了你,这就说明,你们不是第一次见面。”

    这个推论可谓破绽百出却又无懈可击,陈长生不知该怎么办,辩解道:“我们以前小时候通过信,所以不算陌生人。”

    “编,你继续编。”唐三十六看着他面无表情说道。

    陈长生真的没有办法了,看着他认真拜托道:“那你一定要保密,不能告诉任何人。”

    唐三十六的表情顿时松化,上前搂着他的肩,还没忘记关上窗,挑眉说道:“我是谁?还不能放心我?”

    如果真的把这个故事巨细靡遗地再讲一遍,那得多长时间,多少字,多少……

    听完周园里发生的事情后,唐三十六震惊的很长时间都没有说话。

    最后,他看着陈长生再次发出相同的感慨:“你是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