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就跟你拼了”

    骂完周炎宗又哄儿子。

    “念安乖,不哭,等爹爹病好了,就可以见你了啊。”

    这一闹,最终就是韩清漾在帘子里头哭,儿子在帘子外头哭,独周炎宗一人心急如焚,又要哄这个,还想哄那个。

    最后实在没办法,只能让汪寿进来把周念安抱出去。

    “儿子,你先去找睿皇叔和清琅叔叔玩,好不好?”

    待到殿中只剩下两人的时候,周炎宗再也忍不住掀开帘子,走了进去。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这都两三日未见了,周炎宗直接将人搂进了怀里,“我瞧着你最狠心,竟也一点都不想我。”

    韩清漾抽抽噎噎的,伸手去推他。

    “你快些出去吧,染上天花可不是闹着玩的,到时候”

    话还未说完,唇便被封上了。

    男人炙热的气息瞬间将他包围住了,韩清漾想着这一招怎么觉得那么熟悉呢?

    是了,从前他每每有求于周炎宗的时候,总是如此。

    没想到周炎宗也学会了。

    半晌两人分开,周炎宗挑眉问他,“现在人也见了,亲也亲了,还要赶我走吗?”他抓着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处。

    韩清漾叹了口气。

    “若是染上了天花,到时候难受起来,可别怪我没事先提醒你。”

    周炎宗计谋得逞,笑的格外的畅快。

    “别说是小小的天花,便是要了命的毒药,只要能和你死在一处,我也愿意。”

    韩清漾眼眶一热,慌忙别开了眼。

    “什么死不死的,我们若是都死了,儿子怎么办?”

    提起儿子,韩清漾又狠狠的在周炎宗腰上掐了一把,“念安到底是不是你亲生的,你竟然敢带他来这里,你就不怕他染上天花吗?”

    周炎宗被拧也不恼,依旧笑嘻嘻的。

    反正只要能跟他在一起,做什么都是好的。

    如此一来。

    周炎宗自是求仁得仁,也得了天花。

    夜间疼痒难耐的时候,他便哼哼唧唧的往韩清漾身上蹭。

    “清漾,我身上难受的紧,你替我挠挠吧。”

    韩清漾喝他,“太医吩咐了,这些痘疹不能挠的,若是破了会留下疤痕,而且破了的话也容易感染。”

    周炎宗不说话了,歇了片刻又道:“那不挠了,你替我吹吹,兴许能好点。”

    韩清漾被他缠的没法子了,只得起身替他吹。

    温热的气息拂在背上,胳膊上,腿上,带起了一层层细小的战栗,流经全身,仿佛都没那么痒了。

    末了,他翻了个身,眼巴巴的望着韩清漾。

    “要不我也替你吹吹?”

    韩清漾原也不想,毕竟满身的痘疹也不好看,可周炎宗信誓旦旦的说,“清漾什么样,我都喜欢。”

    如此又是闹了一夜。

    待到两人天花痊愈,已到了初夏。

    忙里偷闲过了些日子,因为各地的藩王来贺,又得要忙起来了。

    韩清漾看着奏折,忽的一个人名映入了眼帘,让他晃了神。

    薛琮。

    那是他的父王,先前晋王的名字。

    当年周炎宗一统天下,晋王因为投降的早,周炎宗便留了他的命,让他继续待在晋国的皇宫里,挂了个没有实权的官衔,算是在里头养老了。

    若是他没有其他的心思,便能衣食无忧到死。

    韩清漾恍惚的厉害,过往的种种浮在眼前,如走马灯一般快速掠过,那些没有周炎宗的日子里,那些暗无天日看不到出路的日子里。

    那个叫薛琮,他的父亲在哪里呢?

    周炎宗进来的时候,瞧见他手里拿着奏折,情绪低落的样子,心里咯噔一下,走过去一瞧便道:“鸿胪寺的人是怎么当差的,这样的人让他来做什么?”

    韩清漾拽过他的手臂,轻轻贴了上去。

    即使隔着衣裳也能感受到他手臂的肌肉线条,以及他的体温,他定了定神,继而又笑了起来。

    “我都没气,你那么生气做什么?况没有他,哪有现在的我?说到底那也是你老丈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