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夏说的没错,杆子,你可以的,谈谈怕什么,没谈成你也没损失。”金莉莉叫道。

    刘立杆心想,是啊,莉莉说的没错,谈谈怕什么,没谈成自己又不会有什么损失。

    刘立杆和夏总说:“好,那我就试试,谢谢夏总。”

    夏总伸出右手制止:“不是试试,是抱着一定要谈成的态度去谈。”

    “好,我一定想办法把它谈成。”刘立杆改口道。

    “这就对了,来,我们先祝你成功!”夏总举起杯子,金莉莉和刘立杆,也举了起来。

    ……

    这一夜,刘立杆又没有了睡意,他担心雯雯和倩倩下班过来找,干脆睡到了隔壁小武的房间,躺在床上,睁大眼睛,在黑暗中盯着头顶的天花板。

    脑子里一直盘绕着夏总的那句话,这是你的机会。

    刘立杆把夏总帮他做的分析,仔细回想了一遍,他觉得夏总说的是对的,自己天天盼着天上掉馅饼,这他妈的,天上掉了,自己还差一点看走眼了,没看出这就是一个大馅饼。

    好险!

    刘立杆盘算,这件事如果要谈成,第一步就要对方有人过来,这么大的事,不面对面地交流,就没有定下来的可能,而现在,对方给自己的任务是,物色好合作的公司,做好前期洽谈的事宜,意思是他们来的时候,最好就直接可以签合作协议。

    怎么打消对方的这个念头,把对方的这个思路扭过来,刘立杆觉得,这个工作,只有陈启航和李勇帮助他才可以,刘立杆决定,明天上午,自己第一个要去的就是陈启航的办公室,把今天夏总和自己说的,和他们说。

    而要打消对方找公司合作的念头,刘立杆想到了前面夏总和自己说的一个词,隐性债务,对啊,那些公司,谁知道他们有没有隐性债务,他们在银行有没有贷款好查,在外面有没有借款,有没有担保,他们自己不说,其他人又怎么知道?

    你莫名其妙找了个公司合作,结果发现这公司隐性债务一大堆,合资的公司,必然会受影响,他们的项目,里面也就充满了水分。这隐性债务,简直就是隐性炸药,要爆炸起来的时候,你才知道它的威力有多大。

    这两年经济不景气,房地产更不景气,海城的房子,刘立杆了解过,今年比去年的更低,一般的房子,也就一千多一点点一平方,便宜的只要几百块,还没有人要,海城市区的土地,最高也就八、九十万一亩,做房地产的,要是他还没有完全的死掉,还在苦撑,谁会不在外四处借钱?

    对方既然是银行,刘立杆心想,他们肯定明白这隐性债务的破坏力,你与其和一家烂公司合作,还不如新注册一家公司,干干净净,什么也不用担心,刘立杆觉得夏总说的对,对方这么做,就是因为缺人,那不有我吗,我可以上啊?我在这里啊!

    刘立杆在黑暗中,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仿佛对方就站在眼前。

    刘立杆自己也笑了起来。

    想到这里,刘立杆更睡不着了,他决定现在就去找陈启航他们,他看了看手表,已经十二点多钟,对生活在海城的人来说,还不算太晚,管他,去找他们,明天再去,那都成隔夜饭了。

    刘立杆到了楼下,推着自行车想出门去,却又停了下来,他想起来了,那个行长助理,不也是刘芸的同学吗?为什么自己不可以把这事先去和刘芸说说,这样,一来可以让刘芸帮自己参考参考,二来,也可以从侧面了解一下他们的这个同学,看看怎么说可以打动他。

    刘立杆把自行车停好,走出门,找到了一辆蓬蓬车,和他说了刘芸他们高尔夫球俱乐部的地址,对方说,去可以,你还回不回来?

    “当然要回来啊!”刘立杆叫道,他还从来没有和刘芸一起过过夜,他们的关系,还没到那一步。

    “要等多久?”

    我怎么知道要等多久,刘立杆知道,对方这是在担心大晚上的,那地方太偏僻,刘立杆去了不回来,他回来就要放空趟。

    “哎呀,别啰嗦了,我把来回的车费都先给你。”刘立杆骂道。

    “这可以。”对方咧开嘴,嘿嘿笑着,露出了两排被槟榔染黑的牙齿。

    第0245章 夜色温柔

    刘芸他们俱乐部的员工宿舍,和俱乐部隔了一条马路,是一幢四层楼的房子,刘芸的房间,在二楼走廊最靠尽头的一间。

    刘立杆站在门口,房间里是黑的,他轻轻地敲了敲门,一阵窸窸窣窣以后,门里面有人问:“谁?”

    里面的灯光随之亮起,从门缝底下透了出来。

    走廊里很安静,边上的一扇扇门后面,都是刘芸寂静的同事,只有三楼,还有人敞开着门在打牌,声音顺着楼梯,隐隐约约地传到了二楼。

    “谁呀?”刘芸在门里又问了一句。

    刘立杆压低声音说:“我。”

    门打开了,刘芸伸出头,朝走廊里看看,然后一把就把刘立杆拉了进去,把门关上,刘芸问:“你怎么来了?”

    刘立杆盯着她,嘿嘿地笑着,刘芸用手挡了挡脸,嗔骂道:“别看,人家都睡觉了。”

    刘立杆嘻嘻笑着:“没事,天生丽质,什么时候都好看。”

    “去你的!”刘芸推了刘立杆一把,声音里却是欢喜的。

    刘芸穿着一条白色的碎花睡裙,她走到沙发前坐了下来,双脚提上去,缩进了睡裙里面,抱膝坐着,她看到刘立杆还站在那里,骂道:“傻站着干嘛?渴了自己去倒水,不渴就过来坐。”

    刘立杆走过去,在她身旁坐了下来,刘芸身子倒了过来,依靠在刘立杆的肩膀上,手伸过来,握住了刘立杆的手,说:“好了,现在可以说了吧,什么事?”

    “没事,我就是想你了,过来看看你,不行嘛?”

    “别假惺惺,你才没有那么好。”

    “哎呦,是你要求我们一个星期只能见一次面的,说是怕影响不好,可不是我。”

    “好吧好吧,现在影响已经不好了,整幢楼都听到你这大半夜的,敲我门了。”

    “你们单位的人,都是小偷世家出生,时刻都在听别人的动静?再说楼上打牌那么吵,谁会听到。”

    刘芸嘻嘻地笑着,握着刘立杆的手,摇了一摇。

    刘立杆伸手搂住了她,说:“不过,我找你,还真的有事。”

    “看看,原形毕露了吧。”刘芸坐直了身子,“我就说你有事了。”